里的东西,语气很平实:“师父,有事我肯定直接找你,不会见外的。
今天我先去看看雨水,明天照常来后厨。”
田泽华只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出师宴定在三天后。
消息传得很快,厨行里不少人都听说了——田泽华的徒弟只用两年就迈过了那道门槛,成了宗师。
多数人摇头不信,可鸿宾楼的请柬已经送到几位老师傅和懂吃的老客手里。
他们打算亲自来瞧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究竟是真本事,还是被人捧过了头。
第二天清早,何雨柱依旧站在案板前。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细密均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旁边一位二厨看了半晌,忍不住开口:“何师傅,您现在都是咱们楼里的头灶了,这些基础活儿何必还亲自上手?”
何雨柱没停手,刀刃贴着青翠的菜叶快速起落。”手艺这东西,停下来就会退步。”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偷闲的人都听见了,“哪天手生了,丢人的是自己。”
后厨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低下头,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工具。
他们心里明白,要不是何雨柱帮着处理这些备菜的活儿,光靠他们自己,赶在午市前根本忙不完。
没人抱怨他多事,反而动作都比先前更仔细了些。
谷经理偶尔会从门边见何雨柱始终那副平静的模样,他心里踏实了些。
这个年轻人除了做菜,空下来翻的都是医书,从没见他碰过考试要用的课本。
十七岁的年纪,心思活络也正常——如今多少年轻人都抱着满腔热血,想往更远的地方去。
谷经理自己是经历过动荡年月的人,他没那么宏大的念头,只想守着这份产业安稳经营。
至于何雨柱将来会不会离开,他暗自盘算过,觉得这年轻人多半考不上什么学校,最后大概还是会留在这一行。
鸿宾楼这几日的生意明显更热闹了。
自从几位老食客尝过何雨柱的手艺,楼里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大堂里常坐满人,后厨的烟火气从清早燃到深夜。
何雨柱照常完成每天的工作,仿佛那些关于他的议论都和自己无关。
黄昏时,他会提早一些离开,穿过两条街去接放学的雨水。
小姑娘见到哥哥,总是小跑着扑过来,拉住他的手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
何雨柱听着,偶尔应两声,目光落在妹妹仰起的脸上,神色比在后厨时柔和许多。
出师宴那天,楼里特意歇了午市。
大堂 ** 摆开一张红木圆桌,几位须发花白的老师傅陆续到了,彼此寒暄着落座。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夹杂后厨隐约传来的热油与高汤的气味。
田泽华站在门口迎客,话不多,但脊背挺得笔直。
何雨柱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衫,从后厨走出来,朝各位长辈行了礼,便安静地站到师父身侧。
有人打量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人笑着点头,眼里有些许期待。
谷经理张罗着让伙计上茶,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今天这顿饭,关乎的不仅是何雨柱个人的名声,也连着鸿宾楼今后的招牌。
他瞥了一眼那个年轻人——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着眼看地面,仿佛眼前这场合与他无关似的。
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
清汤澄澈见底,白灼的鲜货掐着最嫩的火候,油炸的酥点咬下去簌簌落屑。
每上一道,桌边便静一静,只有筷箸轻碰碗碟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