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华说着，又想起什么，“报名都妥了？”
“妥了。
就等十五号进场。”
田泽华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好好考。
你这么年轻就能走到这一步，不该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脑子活，悟性高，是该往更远处走走，给国家做点事。”
何雨柱笑了笑，应道：“我明白的，师父。”
“还有件事，”
田泽华收回手，神色认真了些，“出师宴那天，鸿宾楼会给你挂荣誉主厨的名头。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应下，往后除了给自家做饭，就不能再去别的馆子掌勺了。
这是行规，坏了名声可就难拾起来。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若是你真不打算长待这行，挂个名倒也无妨，每月照例有份钱拿。
但要是你想凭手艺出去闯荡，那便另当别论。”
田泽华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别答应。”
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你现在是宗师，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
何雨柱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想到师父会这样讲，完全没提自己的处境。
“我这边您不用操心。”
何雨柱听见自己说，“谷经理那边，动不了我。”
田泽华没接这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师父确实在替他打算，半点没考虑自己可能受的牵连。
“师父，我都想清楚了。”
何雨柱把话摊开，“就是去念个书。
谷经理亲口说的，考不上，宗师主厨的待遇照旧。
要是真考上了……”
他顿了顿，“这行当，我大概也就不干了。
往后回来，也就是给您和师娘做顿饭，再就是喂饱雨那个小馋猫。
靠掌勺挣钱？我没往那儿想。”
田泽华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何雨柱现在的进项，多少行当都比不了。
既然徒弟决定放下勺子，想必是权衡过的。
“成。”
田泽华最终吐出一个字，“你要觉得行，就应下谷经理，挂个名。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往后你若还想当厨师，只能回这儿来。
除非鸿宾楼倒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鸿宾楼把你踢出去。”
这话说出来，连田泽华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他扯了扯嘴角：“当然，除非东家的脑袋让门给夹了，不然这事不可能发生。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你这厨子的身份，就算是和鸿宾楼捆一块儿了。
真想明白了？”
何雨柱当然明白。
他知道以后会怎样，公私合营，招牌一换，这地方就成了公家的。
到时候，白养一个闲人？不可能。
被请出去是迟早的事。
还能白拿两三年的工钱，怎么算都不亏。
他点了点头，语气很稳：“想好了，师父。
真要活不下去，我肯定回来接着颠勺。”
田泽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气息里裹着无奈，也有一丝释然。”你大了。”
他说，“利弊我都给你摆清楚了，路怎么走，你自己定。
只要将来别回头埋怨就行。”
何雨柱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您放心，”
他说，“绝不会有那一天。”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
田泽华忽然提议：“要不……我去和谷经理说说，给你放一个半月的假？你专心备考。”
“不用。”
何雨柱拒绝得干脆，“拿着宗师的薪水，再不干活，说不过去。”
田泽华不再劝了。”好。”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既然盘算周全了，我就不多嘴了。
往后有什么难处，开口。
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往后缩。”
何雨柱清楚师父是真心待自己。
他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