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是简单的醋溜白菜。
何雨柱亲手端上来,青白相间的菜叶裹着薄芡,热气里混着酸香。
一位始终沉默的老先生忽然动了筷,夹起一片送入口中,咀嚼片刻,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
“火候差一分则生,多一分则烂。”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这手控火的功夫,哪儿学的?”
何雨柱抬起眼,答得简单:“夜里练的。
灶火灭了,就用小炭炉试,试到能凭热气判断熟度为止。”
老先生点了点头,没再问。
桌上其他人也陆续动了筷,那一盘白菜很快见了底。
宴席散时,天色已近傍晚。
田泽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师父往回走的背影,窗外暮光正好落在他微驼的脊梁上。
后厨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何雨柱卷起袖子,重新站回灶前。
油锅烧热的滋滋声、水流冲刷食材的哗啦声、伙计传菜的吆喝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将他包裹其中。
他伸手试了试锅沿的温度,然后舀起一勺油,手腕轻转,金黄的液体均匀铺满锅底。
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那上面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有专注。
谷经理盘算着要善待何雨柱。
万一那年轻人考不上,留在这儿便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自己的盘算,他暗自觉得得意。
何雨柱并不知晓,月底时谷经理会给他一个多大的意外。
不过那都是后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整个京城厨行都听说了何雨柱的名字,众人都在等着那场出师宴的到来。
出师宴当日,鸿宾楼歇了业。
这楼如今是私产,今日不对外迎客,只招待厨行里有名望的老师傅,以及那些懂得品鉴的老饕。
来客没有空手的,都备了礼,也封了礼金。
这自然是看在鸿宾楼和田泽华的面子上。
至于何雨柱本人有没有这份脸面,就得看他今日的手艺了。
宾客到齐后,田泽华又念了一遍传承出师的行规。
各家规矩大同小异,无非说法不同。
念罢,他转向何雨柱,问道:“柱子,你可能做到?”
“能!”
何雨柱的声音响亮。
一套繁复的仪程过后,田泽华开口道:“柱子,今天来的都是厨行的前辈,还有懂吃的老饕。
能不能在宗师这个位子上站稳,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提起了兴致。
他们此时才得知,何雨柱不过十七岁。
而且这次他并非在后厨操持,而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
后厨里只有自己看得见,在这里,每一分功夫都摆在明处。
“是!”
何雨柱应了一声,走到操作台前。
他先感受了食材,又试了厨具,再辨了调料。
这些东西都不是鸿宾楼备下的,而是各位师傅带来的——既然要考校宗师的真本事,总不能你说成就成。
何雨柱需要重新熟悉这一切。
准备停当,他穿上自己的厨师服,开始了今日的菜肴。
宗师之所以为宗师,在于能开宗立派,绝非靠几道名菜就能应付。
眼前的食材也非楼里提供,皆是来客随身带来的。
何雨柱随手取过近旁的几样材料,开始切配。
刀起刀落,节奏分明。
旁观的师傅们微微颔首——这刀工是扎实的。
老饕们或许看不透门道,但行家心里有数。
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等着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何雨柱没有让众人失望。
一道接一道的菜肴在他手中成形,分盛进几只盘里。
七桌宴席的菜量堆叠如山,但这对于身怀七级国术的何雨柱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拾的琐事。
菜肴陆续上桌,宾客们纷纷动筷。
食物入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