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吃惯了哥哥做的饭菜,她早已成了个十足的小馋猫。
何雨柱用布巾将脸上最后一点水渍揩干。
“谷经理,我们过去吧。”
谷经理应了声,自己先伸手将何雨抱了过来。
小丫头乖乖伏在他肩头,只拿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仍追着哥哥瞧。
“小雨,”
何雨柱边走边温声嘱咐,“一会儿到了膳房,你乖乖坐在边上等哥哥,好不好?”
“好。”
何雨软软地应着,那全然信赖的眼神,让何雨柱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孩童的模样,竟是这般惹人怜爱。
谷经理抱着小姑娘,率先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跟在后面,夜色渐浓的庭院里,脚步声轻轻回荡。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时,所有目光都聚拢过来。
何雨柱踏进来,脸上看不出半点倦色。
田泽华打量着他,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只问出一句:“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
何雨柱应道。
案台上的材料早已备齐。
他没再多话,挽起袖子便动了手。
油锅的滋响、刀与砧板的碰撞、蒸汽从笼屉边缘溢出的嘶嘶声,很快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道道菜肴被端出去,前后二十四道,摆满了那张大圆桌。
何雨第一个喊出声:“这味儿!比从前还冲!”
何雨柱擦着手走进来,见一屋子人都站着,便摆摆手:“动筷子呀。”
谷经理起身拉住他胳膊,将他按到上首的椅子里。”今天你得坐这儿,”
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别推辞。”
等何雨柱坐稳,谷经理才转向众人:“事儿大伙儿都晓得了。
柱子来咱们这儿,快满两年。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费口舌。
再说下去菜该凉了——先吃,吃完再讲别的。”
这话正合大家心意。
筷子纷纷落下。
起初还有零星的赞叹,很快,席间只剩下碗碟轻碰和咀嚼的声响。
连平日最爱说话的何雨也埋着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何雨柱看着,嘴角弯了弯,自己也拿起筷子。
再后来,桌面上只剩空盘。
连汤汁都被蘸得干干净净。
谷经理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差点没撑坏。”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叹息。
何雨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睛眯成缝:“太香了,停不下嘴。”
连田泽华也破例吃多了,此刻正慢慢喝着茶。
约莫半盏茶工夫,谷经理清了清嗓子。
“都吃饱了,”
他环视一圈,“柱子今天成了咱们楼里独一份的宗师,这事大伙儿亲眼见了。
后厨这地方,不讲资历,不攀关系——我自家亲戚在这儿,我也没多给过半分脸面。
这儿只看真本事。
往后柱子的份例要再提一提,谁有话说?”
没人摇头。
“没有!”
声音倒是齐整。
谷经理转向何雨柱,语气缓下来:“具体怎么个章程,容我今晚细细琢磨,明日再同你商量,成不成?”
田泽华的手在桌下轻轻一按,制止了身旁年轻人即将出口的话。
何雨柱感觉到师父指尖传来的力道,抬眼望去,撞见一个极轻微的眼神。
他立刻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谷经理正等着回应。
何雨柱垂下目光,只停顿了短短一瞬,便重新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顺从:“好的,谷经理安排就是。”
这个回答让谷经理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需要多费些口舌,毕竟对面坐着的人身份已经不同。
但对方的态度依然和从前一样,没有半点倨傲。
谷经理心里舒坦,可这份舒坦并没有让他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