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何雨柱说,“每月底薪一百六十万,加上奖金杂项,能拿到三百万左右。”

    他看见对方眉毛抬了抬,便继续道,“这收入不算低,可我不想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我想进大学,学真本事——以后能帮上国家建设,哪怕只是添块砖瓦也好。

    那些拿命换来太平日子的前辈们,看着呢。”

    

    窗外的跑步声远了。

    陈校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戴上,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鸿宾楼的主厨……来考大学。”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掂量什么,“材料先放这儿。

    我需要核实情况,也要看看你的实际水平。”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空白试卷,“现在有空吗?”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落在陈校长的办公桌上。

    何雨柱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我们这一代人,活在太平日子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可要是国家需要,这条命也是能交出去的。”

    

    陈校长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有这样的念头不算稀奇。

    外面世界的炮火还没停歇,年轻人心里装着这些,才是常理。

    

    “行。”

    陈校长拉开抽屉,取出几张表格,“学籍我给你办。

    七月记得自己来报到。”

    

    “谢谢校长。”

    

    “回去把功课捡起来。”

    陈校长把表格推过去,“考出个样子来。”

    

    何雨柱应了声,接过那几张纸。

    走出校门时,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路过百货公司那栋灰扑扑的楼,他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进去。

    

    柜台里摆着几块手表。

    他挑了一块戴在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皮肤。

    其实多买几块存着也不是不行,现在不要票。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按了回去——太小家子气,往后看反倒成了拖累。

    需要用的,买一件就够了。

    

    回到鸿宾楼后厨时,田泽华正在片鸭子。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细密均匀,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上午跑哪儿去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叠得方正的报纸,展开,手指点在一处公告上:“师父,您看过这个么?”

    

    田泽华瞥了一眼,手里的刀停了:“大学招生?”

    

    “我想去考。”

    

    刀刃搁在案板上。

    田泽华转过身,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柱子,你如今挣的这份钱,多少坐办公室的都比不上。

    前阵子那些药膳方子传出去后,找你的人更多了吧?”

    

    有些话没法说透。

    何雨柱沉默片刻,才开口:“不是为了钱。

    要是图挣钱,我早该自己出去开个馆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手艺这东西,够吃饭就行。

    可我想学点别的——学点能让这个国家站得更直的东西。

    广播里天天说的那些,您也听见了。”

    

    田泽华没接话,只拿起抹布慢慢擦手。

    油渍在粗布上晕开一片深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吐了口气。

    

    “你是我带过最灵光的徒弟。”

    他声音有些发哑,“说心里话,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你走。

    炒了大半辈子菜,除了灶台这点事,我什么都不懂。

    可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