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后走,每一点进步都得靠反复的磨,堆叠起看不见的“次数”
。
他闭了闭眼,视野里浮出一片旁人看不见的字迹。
厨艺:第六层【四/万】
极拳:第六层【零/万】
太极拳:第六层【零/万】
八卦掌:第六层【四十四/万】
咏春拳:第六层【零/万】
暗器:第六层【零/万】
改容:第六层【零/万】
纵跃术:第六层【四/万】
虎豹雷音:第六层【零/万】
吊蟾劲:第六层【零/万】
哼哈秘术:第六层【零/万】
国文:第六层【零/万】
数学:第六层【零/万】
化学:第六层【零/万】
中外史地:第六层【零/万】
物理:第六层【零/万】
政治常识:第六层【零/万】
生物:第六层【零/万】
俄语:第六层【零/万】
英语:第六层【零/万】
德语:第六层【四十四/万】
日语:第六层【零/万】
医术:第六层【零/万】
书法:第六层【零/万】
围棋:第四层【零/千】
自然心经:第六层【零/】
目光一行行扫下去。
国文和数学两栏,因为常要对着那个睡熟的孩子讲解,不知不觉升到了六。
其余那些,近来没怎么碰,数字便凝固着。
时间都耗在那些泛黄的医册上了,所以医术一栏爬得格外快,已触到六的门槛。
一起练字的日子让书法也跟了上来。
至于那些拳脚功夫,清一色停在了六。
第六层意味着什么?他清楚。
那是“金身”
之境。
到了这地步,寻常的炮火恐怕也难伤他分毫。
但他更明白另一件事: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能不动手,便绝不显露。
何况这副躯壳,会被某种力量一直温养着,维持在生机最饱满的状态——传说里容颜不老的影子,大约便是如此。
他没敢松懈。
从六往七去,要填满的窟窿是一千万次重复。
到现在,还没有哪一项突破那个界限。
明年夏天之前,他想先把厨艺推到七。
够用就好。
至于八?他摇摇头。
那不是能妄想的事,除非这辈子只守着灶台。
七到八之间,横着一道亿次的门槛。
那不是靠年月就能堆过去的。
于是不再强求。
晨光再次漫进窗户时,他回到了熟悉的位置。
日子像水一样平淡地流过去。
年节是在师父家过的,饺子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转眼,一九五二年的五月,就在这种重复的节奏里,悄无声息地到了。
报纸上的油墨味还没散尽,何雨柱已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第三遍。
食堂后厨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九五二年暑期招考新生”
那行标题。
年龄是够了,可学历那一栏像根刺,扎在眼里。
他初中没念完就系上围裙拿起了炒勺,这事儿他自己清楚。
他把报纸折好,塞进衣兜。
谷经理和田师父一个在算账,一个在指点徒弟切墩儿。
何雨柱走过去,声音不高:“经理,师父,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两人抬起头,田泽华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个点儿?行,早去早回。”
其他伙计互相递着眼色,没人知道这向来闷头干活的主厨今天是怎么了。
军管会门口站着个年轻的兵,枪背得笔直。
何雨柱还没踏上台阶,就被拦下了。”同志,您有什么事?”
士兵问。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张折痕很深的报纸,指着其中一块:“为这个来的,想打听打听。”
士兵凑近看了看,脸上神情松动了些,抬手往楼上一指:“二楼,左边数第四间。
专门管这事儿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宣传好些天了,您是头一个主动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