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需清扫浮尘。
他打来一盆水,浸湿抹布,先从玻璃擦起——他受不了屋里蒙着灰的模样。
正擦拭着,院里有脚步声靠近。
何雨柱抬眼望去,一个身子笨重的女人缓缓走出来。
是秦淮茹。
他微微一怔:这才离开多久,她竟已怀了身孕。
何雨柱朝秦淮茹那边略一颔首,声音不高不低:“贾家嫂子。”
秦淮茹怔了怔。
这称呼入耳有些陌生,但细想也合情理。
她站在这院里,本就是该被唤作嫂子的。
何雨柱与贾东旭相识,她记得。
于是她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些微的探询。
这人是谁呢?她结婚那日,宴席才过半,这人便不见了踪影。
算起来,这是她过门后头一回见他。
贾章氏从屋里迈出来,瞧见何雨柱,张口便道:“傻柱回来了?”
何雨柱脸上原本那点稀薄的笑意,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他接话接得很快,语调 ** :“傻张婶,我回了。”
贾章氏眉毛一竖:“傻柱,你嘴里不干不净骂谁呢?”
何雨柱露出点困惑的神色,仿佛真没听懂:“傻张婶,我哪儿骂人了?”
“你张口就带个‘傻’字!”
贾章氏嗓门提了起来。
何雨柱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哟,张婶,您也晓得这字儿不中听啊?我可早跟一大爷掰扯清楚了。
如今我也算撑起门户的人了,‘傻柱’这诨名,往后谁也别再提。
那是我亲爹气急了骂我的话,他骂,我认。
可旁人再这么叫,我总不能当没听见吧?”
贾章氏因着秦淮茹肚里有了动静,近来心气顺些,倒没立时发作。
她撇撇嘴:“瞧瞧你这孩子,心眼儿比针鼻还小。
这不是你总不着家,我给忘了吗?一大爷是提过,开大会那阵子说的。
你呀,半点规矩不懂,知道了提醒我一句不就结了?怎地还学起骂街的腔调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回:“张婶,瞧您说的。
我还当您觉着这称呼亲热呢。
不然,我才十六的人,怎么就一口一个‘傻’字往我头上扣?”
话里的意思摊开了:我是没教养,您这做长辈的,莫非就有了?
贾章氏自然听得出那弦外之音。
可她没闹。
在这院里,光撒泼是没用的。
她后来那些满地打滚的本事,是贾东旭没了以后才渐渐使惯的。
如今的贾东旭孝顺,待人接物也周到,不然,精明了一辈子的易忠海,怎会单单挑中他给自己养老?院里年轻人不少,易忠海都没看上眼,偏就看中了贾东旭,图的不就是他做事漂亮,说话熨帖么?
何况贾东旭已经转了正。
贾章氏心里清楚,家里的光景正一天天往上走。
反观何雨柱那边,何大清跟着个寡妇跑了,丢下个半大孩子,自己还是个学徒,领不着工钱,身后还拖着个更小的妹妹。
贾章氏没跟何雨柱争执,只是侧过身去介绍:“淮茹,这位是何雨柱,咱们喊他柱子就行,都是街坊。”
她又转向何雨柱:“柱子,这是东旭媳妇。
你今天歇着了?”
何雨柱点点头:“张婶,我晓得。
上回东旭哥办喜事我回来过,见过贾大嫂一面。
不过那天人多事杂,估计贾大嫂没留意我。
我平时也不常回来——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学徒,半年了师父才头一回给假。
趁这一天空闲,回来瞧瞧屋子。”
贾章氏听了,声音里透出几分得意:“是该回来看看。
你还不知道吧,淮茹有身子了。
再过几个月,家里就要添人口。
等明年一过,东旭的工钱还要往上提,每月能拿三十三万。
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亮堂。”
何雨柱听出那话里的炫耀,却只顺着接道:“张婶,那可要恭喜了。
我这出师还不知要等到哪一天,幸亏在饭馆干活,偶尔能带些剩菜回来。
不然我和小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