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
行当里讲究这个,师道立在前头,手艺再精,若背上个不敬师长的名声,往后路就窄了。
何雨柱这话说得在理,也透着实诚。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谷经理语气松了些,“那便定下了?”
何雨柱点头:“定下了。”
“明日挂牌,你就是咱们这儿的主灶了。”
“谢经理抬举。”
“抬举?”
谷经理摆摆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是你自己挣来的。
灶台上的事,糊弄不了人。
火候差一分,味道就变样。
你没那本事,我抬举也无用。”
何雨柱不再多言,只问是否还有旁的事。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欠了欠身,退出屋子。
后院天光已暗,西边还剩一抹蟹壳青。
何雨水坐在石凳上,正对着摊开的字帖,一笔一划写得专注。
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洇开,成了小小的云团。
何雨柱站在月洞门下看了一会儿,胸腔里那股绷着的劲儿,渐渐化开了。
若不是知道将来的光景会变,他或许真愿意就这样过下去。
但有些事,由不得人。
五五年像一道看不见的线,横在前头。
他得在那之前,把该铺的路铺稳。
房子的事,倒不算愁。
师父李存仁过给他那处二进的院子,地契已经换了名。
另一张从黑金手里接过的房契,纸是空白的,名字随他填。
不知黑金走了哪道门路,竟能弄来这样一张纸。
但东西既在他手里,白纸黑字红印俱全,便是铁板钉钉的归属。
他收回目光,转身时,听见妹妹搁笔的细微声响。
夜色漫上来,笼住了院里的青砖地。
三进宅院的房契被何雨柱收进木匣深处。
指腹拂过匣面时,他想起四合院那些眼睛——此刻蛰伏着,起风时便会亮出獠牙。
东西太多是祸端,他比谁都清楚。
再等三十日,若师父李存仁仍无音讯,地下室里那些物件就该换个地方了。
搁在那儿终究是隐患,到了某些年月,随便哪件都能变成砸碎人脊梁的石头。
他合上木匣。
后院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何雨丢下笔跑过来,鞋底敲在青砖上像一串轻快的石子。”哥哥!”
她仰起脸,呼吸带着墨汁的微涩。
何雨柱蹲下身,掌心拂过她头顶:“在家听话么?”
“练字呢。”
她拽着他袖口往桌边去,宣纸上横着几行稚拙的笔画。
六岁孩子能写成这样已属难得。
何雨柱端详片刻,喉间逸出低低的“嗯”
声。”过些日子忙完,带你去老宅住几天。”
她眼睛倏地亮了,随即又坐回凳上,重新握紧笔杆。
何雨柱退到檐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脊柱如垂柳般松沉下去。
混元桩的劲力从足跟漫向指尖,医书摊在石凳上,纸页被晨风掀起一角。
【极拳+】
【医术+】
提示音在颅骨内侧轻轻叩击。
他换了无极桩,重心在左右足间缓慢流转。
几种桩功轮换着来,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暖流在筋络间游走。
李存仁若瞧见这情形,大约会愣住——没人能想到,仅凭几套基础桩法,罡劲的屏障竟已松动了。
但师父不会回来了。
何雨柱尚不知晓,千里之外的荒山里,李存仁第二次抱丹失败的气息早已散尽。
临终前那老人将诸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所有纠葛都掐断在黄土之下。
晨光爬上窗棂时,何雨柱睁开眼。
虚拟面板浮现在视野边缘,医术那栏的标记悄然跳成了“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