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用力点头。
四合院是她记事起就住着的地方,怎能不想。
瞧着她圆润了不少的脸颊,何雨柱眼里浮起笑意。
这几个月在鸿宾楼,大伙儿都疼她,零嘴没断过。
如今小姑娘脸蛋鼓鼓的,透着健康的红晕,他看着也欢喜。
“换身衣裳就走。”
他说。
何雨雀跃地跑进屋,又探出头来:“哥哥,你怎么穿这件旧的?不是有新衣裳么?”
何雨柱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领:“回去若有人问,就说只有雨儿有新衣裳,哥哥没有。
记住了?”
何雨虽不懂缘由,仍乖巧应下:“嗯,记住了。”
“真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将人抱起来,“走,回家。”
晨风微凉,街道渐渐苏醒。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道熟悉的院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何雨柱臂弯里的孩子动了动,睁大眼睛望向越来越近的灰墙黛瓦。
院门吱呀响动时,阎埠贵正低头拍打着袖口的灰。
他抬眼瞧见那个身影跨过门槛,便停了动作。”柱子也回来了?”
何雨柱将怀里的小妹往上托了托,点点头。”前天一大爷捎的话。
东旭哥办喜事,院里的人都该回来瞧瞧。”
阎埠贵没说话,只将右手拇指翘起来,在空中顿了一顿。
另一个声音却从侧面 ** 来,带着股刻意拉长的调子。”哟,这不是傻柱么?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何雨柱转过脸。
是许大茅,倚着墙根,两条腿交叉站着。
记忆里的碎片涌上来——许家与何家早不对付,缘由已模糊,但两家的儿子从小斗到大,却是院里人都知道的。
何雨柱没动,只将嘴角扯了扯。”我当是谁。
傻茂,今儿学堂放假?”
许大茅像被踩了尾巴,立刻直起身子。”你骂谁呢!”
“许大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直,“上回全院大会,一大爷说过了。
柱子如今当家,再叫诨名不合适。
你要么规规矩矩喊名字,要么挨了揍也别喊冤。”
“那他就能叫我傻茂?”
许大茅梗着脖子。
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许你喊我傻柱,就不许我回敬?道理都成你家的了?”
许大茅瞪着眼,胸口起伏几下,忽然又泄了气。”行,行。
我以后不叫了,你也别叫。
何雨柱,你不在厂里老实学手艺,跑回来凑什么热闹?出师了?”
一旁阎埠贵看着许大茅那副扬着下巴的模样,手指在裤缝上捻了捻,终究没动作。
他是教员,得忍着。
何雨柱却笑了,笑声干巴巴的。”说我?你好端端念着书,不也溜回来了?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学历其实半斤八两。
何雨柱只念了一年半初中便去颠了勺,许大茅虽撑到毕业,却也强不到哪儿去。
可许大茅总爱拿这事刺他。
许大茅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脸皮绷紧了。”哼,管好你自己吧。
我现在跟着我爹学放电影,将来是放映员。
比你那满身油烟味的行当,体面多了。”
许大茅那副得意的神情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他斜靠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木质的边框,发出笃笃的轻响。
空气里飘着邻居家炖肉的油腻气味,混着初冬傍晚特有的清冷。
“你呀,”
他拖长了调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还不知道得在那灶台边熬上多少年呢。”
那时的学制还沿用着旧时的规矩。
孩子得先读满四年初小,再念两年高小,接着是三年的初中,若想继续,还得再熬过三个春秋的高中。
要等到好些年后,才会变成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高中的光景。
许大茅心里揣着这张初中毕业的纸片,便觉得自己稳稳压过了对面的人——那个连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