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鸿宾楼,把手上功夫练到顶尖,才是正理。
他穿过两条街,又拐进一个胡同,才把要用的书册凑齐。
回到后院小屋时,日头已经西斜。
何雨把石板和石笔摆在小凳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何雨柱没打扰她,自己在窗边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最上面那本。
书页的霉味和油墨味钻进鼻腔。
他看得并不快,眼睛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身体却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姿态——脚跟微微离地,重心沉在腰间,那是站桩时才有的架势。
就这样,书页慢慢翻动,窗外的光也一寸寸暗下去。
他知道这样进境快不了,后厨的活计占去了大半日,只有上午这点零碎光阴属于自己。
等到晚上活都干完,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鸿宾楼里不可能为他单独亮着一盏灯。
晨光从窗缝挤进来时,何雨已经坐在小凳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
何雨柱站在她身后,看着纸上那些歪扭的笔画,没说话。
这间屋子能容下两张床和一张桌子,已经不容易。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窝头,掰开,一人一半。
上午他去厂里,手里的菜刀起落,砧板发出沉闷的节奏。
油锅的气味、蒸汽的潮湿、调料罐碰撞的轻响——这些就是他修炼的场。
没人打扰,自从易忠海那次敲门之后,整个院子再没别的脚步声进来。
日子像水一样,静默地淌过去。
三个月,差不多九十天。
他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些数字在黑暗中浮动:国文四千二,数学三千八,化学四千整。
还有别的,那些拳脚的名目,掌法、步法、呼吸的法门,一级一级往上升。
厨艺停在“七”
那个坎上,后面的数字长得吓人,但他不急。
李存仁说过的话他记得,关于境界,关于那个叫李书文的人。
何雨柱现在站的位置,他师父没站上去过。
何雨认的字够看简单的告示了,算数也能对付买菜找零。
这就行。
至于他自己,那些藏在暗处的技巧——改变面容的法子、跃上高墙的身法、甚至模仿动物喉音发出震荡的秘术——他都一一捡起来,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打磨。
夜深时,他才会让那个只有自己能见的界面展开。
光幕浮在昏暗中:
何雨柱
厨艺:七级【六千九百/十万】
极拳:八级【三千/百万】
太极拳:八级【两千五百/百万】
卦掌:七级【四/一万】
咏春:七级【三百/一万】
暗器:八级【一千/百万】
易容:七级【八百/一万】
提纵:八级【四万四千/百万】
虎豹雷音:四级【一百/一千】
吊蟾劲:四级【五十/一千】
哼哈秘术:四级【四/一千】
国文:四级【二百/一千】
数学:四级【一百/一千】
化学:四级【三百/一千】
中外史地:四级【一百五/一千】
物理:四级【二百/一千】
政治常识:四级【一百/一千】
生物:四级【八十/一千】
俄语:七级【九百/十万】
英语:七级【八百/十万】
德语:四级【四十四/一千】
日语:四级【六十/一千】
自然心经:八级【三百/百万】
他知道,靠这些去应付考试已经足够。
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或许真能撕开命运的封条。
但往后呢?数字越来越大,十万,百万,甚至可能上亿。
每一点进展都要用重复堆积出来,好在只要手在动、身在练,那些看不见的点数就会悄悄往上爬。
抱丹的境界在他身体里扎了根,圆融稳固,像一颗沉在腹中的石头。
这境界够用了,至少眼下没人能轻易动他。
窗外传来远处胡同里模糊的吆喝声,他收起界面,黑暗重新裹住屋子。
寂静中,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悠长平稳。
然后,另一道脚步声从院子那头响起来,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