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宾楼能有如今的场面,多半靠这位掌勺师傅的手艺撑着。
“田师傅,您说。”
田泽华直截了当:“我想让柱子上二灶。”
谷经理显然没料到这话,怔了一下。”二灶?田师傅,柱子跟您才学了不到三个月吧?这……能成吗?可别把咱们楼里的名声弄差了。”
“砸不了。”
田泽华语气平稳,“那是我徒弟。
招牌要是坏了,我的脸面也得跟着丢。
正因为瞧见他确实有那份能耐,我才开这个口。
要是没把握,我何必提?”
谷经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
那待会儿我瞧瞧他的手艺。
果真行,就照您说的办。”
“好,那就试试他的斤两。”
备菜的工夫,谷经理随着田泽华进了后厨。
田泽华朝谷经理示意:“您来点吧。”
谷经理懂得这规矩,略一思索:“麻婆豆腐,回锅肉。”
周围几个帮工听了,手上动作都顿了顿。
田泽华却已朝角落里喊:“柱子,还发什么呆?谷经理要考考你。”
何雨柱没料到,头一天来,师父就给了这么个安排。
他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动起来。
备料,调味,锅子烧热,油滑下去,一连串动作没半点拖沓。
不多时,两盘菜便出了锅,搁在案台边。
他退开半步:“师父,谷经理,您二位尝尝。”
两双筷子伸过去,各自夹起一点送入口中。
谷经理虽不掌勺,舌头却是尝过无数滋味的。
他细细嚼了几口,放下筷子。
“嗯,是还成。
比田师傅自然差着些火候,但撑个二灶,够格了。”
来这儿的客人,并非个个都能尝到田师傅亲炒的菜。
寻常席面,多半便是由二灶师傅经手。
后厨里飘着油烟气。
田泽华的手艺只供给楼上雅间,那些有头脸的客人才尝得到。
价钱自然也不同——倘若每道菜都得他亲自掌勺,这人怕是早累垮了。
所以二厨的位置,是有薪水的。
谷经理敲了敲案板:“柱子,从今儿起,你顶二厨的缺。
工钱和其他二厨一样,三十三万,行不行?”
何雨柱没犹豫:“行。
师父和您给的脸,我哪能不要。”
“都尝尝吧。”
谷经理朝周围扫了一眼。
这是规矩。
后厨这地方,不是谁说了算就算的,终究得靠手上功夫说话。
几个学徒互相看了看。
才来三个月就能上灶?没人信。
筷子动起来,夹菜,送进嘴里。
咀嚼声停了停,接着是吸气的声音。
有人瞪圆了眼睛,有人盯着盘子 ** 。
才几个月?竟能到这份上?心里泛酸,可舌头骗不了人。
那味道摆在那儿,不服也得服。
谷经理等了一会儿。”有不同意的没?”
没人吭声。
“那就这样。”
他声音提了提,“往后谁的手艺能赶上现在的柱子,谁也能当二厨。
要是能赶上田师傅,主厨的位子照样给。
咱这儿不讲资历,只认本事。”
他转向何雨柱,“柱子,今天开始,你就是二厨了。”
“您放心。”
何雨柱应道,“绝不丢师父和您的脸。”
谷经理点点头,摆摆手让大家散了,自己跟着田泽华往外走。
走廊里飘着隔壁传来的炖肉香。
谷经理递了支烟给田泽华:“田师傅,真行啊,这么快就把柱子带出来了。”
田泽华没接,只摆摆手。”我没教。
这几个月你都看见了,全是那孩子自己长心、自己偷学的。”
他顿了顿,“我做菜的时候从不避人,忙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