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何雨柱语气平静,“师父晓得我练过把式,那人连我两招都没接住。
再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上灶,师娘就当给我练练手。
我做的菜虽比不上您二位,总归能入口。”
田泽华插话道:“柱子往后在鸿宾楼掌勺的机会多,这几天就让他练练吧,省得到时候生疏。”
于慧这才松口:“行,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
何雨柱摆摆手。
……
饭后说了会儿话,何雨柱便带着何雨告辞了。
他看得出师父脸色仍有些发白,今日的事确实惊心。
何雨年纪尚小,虽听见大人们交谈,却不懂其中凶险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搂着哥哥的脖子,小声问:“哥,今年过年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哥哥陪着雨,不好么?”
小姑娘其实已经隐约明白父亲不会再回来,却还是乖巧地应声:“好,雨会听话。”
“那哥哥教你认字,好不好?”
“好!”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
何雨柱握着妹妹的手,一笔一画在旧报纸边缘写下简单的字。
教到第三个字时,他忽然感到脑海深处传来细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叩击——
【语文+】
【语文+】
断续的提示音在意识里浮现,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转而教起数字加减时,那颤动又换了节奏——
【数学+】
【数学+】
【数学+】
待何雨揉着眼睛说困了,何雨柱才停下。
此刻他清晰感知到,那些原本模糊的初中课文与公式,此刻竟像刻在石板上般分明。
若是现在摊开试卷,他大概连标点都不会错。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街边听人闲聊时提起的事——明年开春,这个国家要办头一遭大学招考了。
天色还没透亮,何雨柱已经站在院子里。
拳头划开冷空气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层薄纸。
他收势时呼出的白气很快散进灰蒙蒙的晨光里。
厨房的灶火升起来,米粥的香气慢慢填满屋子。
于慧推门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柱子,”
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含糊,“你来这儿是过年的,不用起这么早忙活。”
“师娘,不碍事。”
何雨柱把盛好的粥推过去,“在那边也习惯早起了。
让师父多睡会儿吧。”
田泽华打着哈欠走出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热粥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才像醒过来。
何雨柱看着他放下碗,才开口:“师父,我想出去一趟。
去看看李师父那儿,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田泽华点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李师父是谁——教这孩子打拳的那个老人。
昨晚其实没睡踏实。
何雨柱闭着眼躺了很久,脑子里转着好些事。
课本的事想明白了,那些书总能找到的。
既然有机会,明年该去试试。
考好了,或许能和学校商量,带着妹妹一起。
在附近找个住处,让她也能进小学念书。
这些念头转着转着,就被一只小手打断了。
雨水扯他袖子:“哥,你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