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败类死有余辜,只是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还得深挖。”
他冷哼一声,“放心,这些藏在地底的老鼠,迟早一窝端干净。”
何雨柱没再接话。
只要不牵连到自己身上就好。
他悄悄松了口气。
得了准许,师徒二人便告辞离开。
走出那栋楼,外头的冷风迎面扑来。
田泽华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柱子,心里头不踏实吧?”
何雨柱摇摇头。”师父,我没事。
就是没想到……那人就这么死了。”
他确实悬着心——之前从那人身上摸来的东西,会不会惹上麻烦?如今人一死,倒像块石头落了地。
东西既然没了主,往后大约也能安生了。
田泽华的声音将何雨柱从自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走吧,”
他说,“该买的东西还没买齐,总不能空着手过年。”
两人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流。
田泽华没再多提方才的险情,只是走在何雨柱身侧时,脚步不自觉地更靠近了些。
他眼前还晃动着军管会院子里那个被捆着的黑影,耳边也似乎还响着古部长压低嗓音说的那几句——那人手上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脊背上一阵发凉,他悄悄吸了口气。
若不是身边这个年轻人反应快,自己今天恐怕真就交代在那条巷子里了。
古部长打量何雨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眼神,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百货商场里人声嘈杂。
他们挤在柜台间,将清单上的物品一样样凑齐。
等到提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怎么耽搁到这时候?”
于慧迎上来,接过田泽华手里最沉的那个包袱。
田泽华把东西搁下,抬手抹了把脸。”别提了,”
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今天这条命,是柱子给捡回来的。”
于慧正要往厨房去的脚步顿住了。”出了什么事?”
田泽华把事情他摇摇头,“我怕是回不来了。”
于慧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转向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柱子……这、这让我怎么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师母,别这么说。”
他语气很平静,“师父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
我学了点拳脚,碰上事自然该挡在前面。
这都是本分。”
于慧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抹布,在手里慢慢攥紧了。
先前田泽华执意要在这年轻人身上花那么多心思,她不是没有过别的想法——以何雨柱的天分,若肯专心在灶台上帮衬,家里进项能多不少。
可此刻,那些计较都烟消云散了。
钱再多,也得有人活着才能花。
她忽然觉得,自己男人看人的眼光,或许从来就没错过。
晚饭时,于慧特意多炒了两个菜。”今天得压压惊。”
她把一盘炒鸡蛋推到何雨柱面前。
“我没事,”
何雨柱说,“倒是师父,怕是受了惊吓。”
田泽华立刻挺直了背。”我?我能吓着?”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你都没事,我有什么好怕的。”
于慧瞥了丈夫一眼。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哪会看不出那故作镇定的模样底下,握着筷子的手指其实还有些发僵。
但她没戳穿,只是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那就当是庆祝,”
她举起杯子,“庆祝你们俩……平安回家。”
灯光下,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田泽华颔首表示同意:“是该热闹热闹。
你们没瞧见,好几个穿军装的都折在那特务手里了,还有几个落下伤残的。”
于慧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凶险?今儿你俩都别动了,我去张罗饭。”
何雨柱伸手拦住她:“师娘,让我来。”
于慧摇头:“你们爷俩都累了一天,歇着吧。”
“我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