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嫁到城南,按规矩得初二回门。”
“部队里很多事确实不能说。”
年轻人把擦干净的碗摞好,“能定期有消息,就是好事。”
老人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点了点头。
田泽华将手里的烟杆在桌沿磕了磕,灰烬簌簌落下。”能喘气就行。”
他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年头,喘着气就算赢了一局。”
何雨柱没接话。
厨房后窗开着,冷风灌进来,带着街面上隐约的嘈杂。
他想起白天在鸿宾楼后院听见的只言片语——东街又抬出去一个,西巷子半夜闹了响动。
这些碎片钻进耳朵,黏在心上。
“耳朵听见的,就让它停在耳朵里。”
田泽华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灶台前头站着的人,只管锅里是咸是淡,火候是急是缓。
至于坐在桌边那张嘴姓什么、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别问。”
何雨柱抬起眼。
他忽然意识到,许多年后自己或许会反复想起这个昏暗的傍晚,师父这几句平淡的话。
“记下了。”
他喉咙有些紧,“谢师父提点。”
“柱子。”
田泽华终于转过脸,油灯的光在他侧脸上跳动,“咱们这行,守着火,听着油,难免比旁人多知道些东西。
可多出来的那些,得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手艺是立身的根。
根扎歪了,树长得再高,一阵风就能掀倒。
客人吃的是你调出的味儿,不是你肚子里装的事。
善人恶人,好人歹人……只要还得吃饭,咱们这碗饭就端得稳。”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父亲生前念叨过的谭家菜祖师,那位开宗立派的人物。
宗师二字太重,像山巅的雾,看得见,摸不着。
可此刻看着师父在昏黄光线下微微佝偻的背,他忽然觉得,那条路或许不在远处,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翻炒掂勺之间——当然,他自己那条路不太一样。
系统面板上缓慢增长的数字像暗处的溪流,无声却确定。
这秘密他得捂着,像捂着一粒不该在这个季节发芽的种子。
田泽华见他眼神沉静下来,知道话进了心里,脸上松了松。”歇着吧。”
他摆摆手,“明儿个天不亮就得起,年关近了,好些东西得备。”
何雨柱应了声,转身往后屋走。
木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开了前堂的光。
于慧这才从灶台边直起身,手里攥着抹布,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孩子……才多少日子?我看他掂勺那架势,都快赶上你带了三年的那个了。”
田泽华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慢慢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烟火的燥气。”不是快赶上。”
他放下瓢,水面上晃动的波纹渐渐平息,“是已经超了。
我教过这么多人,只有他……有那个可能,走到咱们这行的顶上去。”
田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他清楚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迈进那道门了,可他的徒弟不一样。
该教的,他一样都不会藏着掖着。
只是那小子学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真正难的部分,还在后头呢。
明年,就看明年了。
于慧在一旁应了声,说明天得多备些菜。
她顿了顿,又提起柱子和他妹妹,语气里带着不忍。”何大清那人,真是作孽。”
“他往后有得后悔。”
田泽华哼了一声。
“可不是么?”
于慧接话,“等柱子真成了气候,我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话题没再继续。
田泽华转而问起采买的清单,于慧点头应下,说回头就写给他。
天刚亮,何雨柱蹲在妹妹面前。”在家听话,”
他理了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