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以后都住这儿吗?”
“先住这儿。”
何雨柱说,“等开春再说。”
田泽华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柱子,”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么?”
何雨柱直起身,等着下文。
“不是因为你爹,也不是因为谁托付。”
田泽华用火钳拨了拨柴,“是那天看你切萝卜——下刀又稳又准,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这行当,手上功夫重要,心里那杆秤更重要。”
灶膛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看着跳动的火焰。
他知道师父话里有话,也知道这院里院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多少种算计在暗处滋生。
但他不怕。
十五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足够让一个人从里到外彻底改变,足够把那些写在纸上的“注定”
一笔一笔涂改掉。
“师父,”
他忽然说,“我想学真东西。”
田泽华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老人的眼睛像两枚温润的旧玉。”真东西?”
他笑了笑,“那得看你能接住多少。”
屋外风声紧了,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何雨柱 ** 妹往身边拢了拢,小姑娘已经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伸手护住她的肩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一路还长。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离开那个满是算计的院子,走进这间飘着食物香气的灶间。
至于往后会怎样,他有一整个春天、夏天、秋天,和一整个重新开始的人生,慢慢去走。
田泽华打发何雨到外头找同伴去了。
屋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田泽华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柱子,你的手艺,我看是能见人了。
刀上的功夫尤其稳,摆盘也像模像样。
待会儿灶上的活儿,你来试试。
要是真行,明年我跟上头提,让你顶二厨的缺。”
他顿了顿,“你自己觉着,成不成?”
何雨柱垂下眼,声音放得低:“师父,我才跟了您不到一年。
老规矩都说……”
老规矩他记得清楚:三年学艺,两年报效,整整五年才算完。
那五年里,一切都是师父给的。
“老黄历了。”
田泽华摆摆手,语气很淡,“如今是新世道,不讲那些。
再说,你家里什么光景?真要守满五年,你妹妹都多大了?日子怎么过?”
何雨柱没吭声。
他那个秘密的依仗眼下还换不来钱。
他只能点点头,喉咙有些紧:“我明白了,师父。
您放心,我绝不跌您的份儿。”
田泽华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记得原本的轨迹——这孩子学成了川菜便匆匆走了,被易忠海弄进轧钢厂,只为多挣几个钱。
因为坏了规矩,再没回头找过他这个师父。
如今,应该不会了。
他愿意伸手,一是瞧出这徒弟根骨实在难得,二是眼下这孩子的难处明晃晃摆在眼前。
雪里送炭,总好过将来锦上添花,那时可就晚了。
“柱子,”
田泽华又开口,声音缓了些,“你是个有灵气的。
我带过这么多人,属你最透亮。
做菜的窍门你摸到多少我不全清楚,可你使刀、和面、摆弄面团那些手上功夫,我都看在眼里。
鸿宾楼里我这点东西,你差不多都装进去了,缺的无非是火候上的历练。
咱们这行,说到底得靠一双手反复磨。
你要是觉着能行,明年我就去和谷经理开这个口。”
何雨柱听着,心里早已有了底。
他眼前仿佛浮起一片旁人看不见的字迹:
何雨柱
手艺:厨艺 第四层 【……】
拳脚功夫:极拳 第?层 【……】
太极架势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