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太的意思,易忠海只是依言行事罢了。

    

    而聋老太太盘算的,倒真不是要害何雨柱。

    恰恰相反,她是盼着这年轻人能成个家,能有后,能把日子过好。

    或许她对旁人算不上多好,但对何雨柱,那份心是实的。

    原著里,一大妈伺候了聋老太太二十多年,从五零年到七三年,石头也该焐热了。

    可老太太临走时,还是把房子留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为她做过什么呢?无非是偶尔下厨做顿饭,背着她在这院里转转。

    早些年的事没细说,但自打贾东旭没了,何雨柱手里有什么都流向了秦淮茹,没见给老太太留下什么。

    即便如此,聋老太太还是偏着他,事事替他考量。

    

    让易忠海去“算计”

    何雨柱,正是聋老太太的授意。

    她看得明白:易忠海没有儿女,若能让何雨柱给他养老送终,那么易忠海攒下的家当、那身手艺,将来不都是何雨柱的么?这算计里,藏着的是一份曲折的打算。

    

    何雨柱推开院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冷风贴着地面卷过,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妹妹。

    小姑娘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院子里几扇窗户后头,有人影悄悄挪开。

    谁也没出声,只目送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过前院。

    有些事大家都明白,却没人愿意说破。

    何家如今的情形,沾上了便是麻烦。

    

    门房边上,阎埠贵正低头整理着什么。

    何雨柱走过去,将那只空布袋递还。”三大爷,您的袋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多谢了。”

    

    阎埠贵接过袋子,目光在何雨柱另一只手上顿了顿——那里也有一只相似的布袋,鼓鼓囊囊的。”这就走啦?”

    他问。

    

    “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给您拜个早年。”

    

    他牵着妹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三大妈才从屋里探出身来。”走了?”

    她压低声音问。

    

    “走了。”

    阎埠贵捏了捏那只空布袋,布料轻飘飘的,里头什么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两个孩子,怪不容易的。”

    

    “这年头,谁容易呢?”

    三大妈摇摇头,“顾好自家就是了。”

    

    屋里传来孩子的嬉闹声,阎埠贵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窗台上积着一层薄灰,他伸手抹了抹,指尖冰凉。

    

    * * *

    田泽华家的院门虚掩着。

    何雨柱推门进去时,灶间的灯光正暖融融地透出来。

    师父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里剥着花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来了?”

    田泽华拍拍手上的碎屑,“家里都归置妥当了?”

    

    “妥当了。”

    何雨柱 ** 妹往前轻轻推了推。

    小姑娘怯生生地叫了声“师父”

    。

    

    “快进来,外头冷。”

    田泽华站起身,掀开灶间的棉布帘子。

    热气混着葱姜的辛香扑面而来,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滚着。

    他舀了一瓢热水倒进搪瓷盆,“先洗把脸,暖和暖和。”

    

    何雨柱蹲下身,给妹妹挽起袖子。

    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清晰。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冬天。

    记忆深处还有另一些画面——高楼、霓虹、暖气充足的房间,以及那些擦肩而过的、妆容精致的脸孔。

    但那些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此刻指尖感受到的水温、鼻尖嗅到的食物气息、耳边妹妹细小的呼吸声,才是真实的。

    

    他拧干毛巾,擦去妹妹脸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