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李书文,可这么多年迎来送往,听过的传闻可不少。
一杆大枪,纵横南北,方寸之间无人能敌,方寸之外亦难近身。
有了这层关系,何雨柱往后的路,绝不会局限在这间厨房里。
刀锋划过砧板的声音持续不断,何雨柱的手指在食材间移动。
每一次落刀,每一次翻腕,都伴随着只有他能感知的细微变化——某种技艺正在他体内悄然生长。
他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将切好的配菜码进竹篮。
有人从侧面匆匆走来,眼看就要撞上。
何雨柱脚下一错,身体自然地侧开半步,让过了那个莽撞的身影。
就在这个瞬间,他察觉到某种陌生的东西被触动了,仿佛身体深处某个沉睡的角落被轻轻叩响。
原来如此。
他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但开始尝试将日常动作与那些记忆中的轨迹结合起来。
洗菜时手腕的旋转,翻炒时腰身的扭转,甚至只是走路时重心的转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某种积累在悄然发生,如同水滴不断落入深潭。
这种将技艺融入呼吸般自然的方式,让何雨柱找到了持续前进的路径。
他的眉宇间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沉闷,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干脆利落。
更重要的是,某种从内而外的改变正在发生。
腊月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后厨里蒸汽氤氲,与外面的冷形成鲜明对比。
何雨柱的烹饪技艺已经达到了新的层次,而那些融入生活的武学修行,大多也跨过了某个门槛。
他并没有刻意花费大量时间练习,只是让那些要领渗透进每一个日常瞬间——切菜时手腕的角度,端锅时腰腿的配合,甚至只是站立时重心的分布。
田泽华就是在这个时候找过来的。
这位师父站在厨房门口,朝里面招了招手。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对方面前。
“马上要过年了。”
田泽华说,“店里会放三天假。
你收拾一下,带上你妹妹,跟我回家过年吧。”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少年:“天这么冷,你一直住在这儿,家里肯定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麻烦了,初三开工再回来。”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接受师父的好意了。
最终他点了点头:“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确实来不及了——现在再去置办过年的东西,已经太迟。
他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处理那些等待烹制的食材。
手指的动作更加流畅,身体的协调性在每一个细微处体现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烟火气中,身形挺拔,与周围的环境形成某种奇特的和谐。
看似单薄的躯体里,蕴藏着与外表不相称的力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后厨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套裹紧那双小手,帽檐压住耳尖,棉袄的领子竖起来挡住风。
何雨柱蹲下身, ** 妹围巾的末端塞进衣领里。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出深浅不一的坑,阳光照在上面,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