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华听了,沉吟片刻,问道:“你师父……就没和你提过这行当里的一些旧事和规矩?”
他心思转得很快。
若是从前那个自己,大概会茫然摇头。
但此刻的他,早已懂得一些道理。
他回答:“提过一些。
他说他是神枪李书文的师弟。
不过他也说了,这圈子里,终究是拳头硬的人说话。
有了实力,自然就有位置;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传承他已经完整地交给了我,剩下的,便是靠我自己慢慢修炼了。”
事实上,那位李存仁师父确实告诉了他许多。
他也知道这条道路布满荆棘。
但只有真正踏上这条路后,他才愈发体会到自己身上那份独特“天赋”
的惊人之处。
它不像传说中能凭空造物或连通万界那般玄奇,却更为实在——每当他的层次有所提升,冥冥之中便会有难以言喻的能量灌注己身,涤荡四肢百骸,令躯体始终维持在一种无瑕的状态。
练这功夫的人,谁身上没留下点暗伤?气血亏耗、筋骨磨损,几乎不可避免。
但他没有。
只要循着那积累的路径稳步前行,他的身体便不会埋下任何隐患。
那熟练度的增长,便是最稳妥的保障。
何雨柱发现那些经验与体魄的积累,总会在某个时刻悄然涌入意识深处。
气血运行的规律,或是其他零碎的知识片段,都直接烙印在脑海里。
它们甚至化为身体的本能,不再需要费力消化——就像现在这套太极拳。
平 ** 最多站站桩,活动活动筋骨。
那些容易损伤身体的招式,他一概不碰。
可自从突破某个界限后,明劲阶段的所有关窍,在他这里都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事。
连体魄也达到了同层次中罕见的强度。
寻常明劲高手至多能挥出千斤力道,他却能轻松突破三千斤的界限。
这便是毫无瑕疵的状态。
旁人若强行催发同等力量,
只怕筋骨会留下无法挽回的暗伤。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份机缘何等特殊。
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变强才最可靠。
他从怀里取出剩下的那叠钞票,还有四百二十多万,递向田泽华:
“师父,上回您给的那些,这半个月用掉了一些。
主要是给李师父抓药调理了。
往后我一定慢慢还您,这些是余下的。”
田泽华没有伸手去接。
眼前这徒弟早已不是寻常厨子了。
现在若是收了这钱,将来有事还怎么开口?
“柱子,你这是把我当外人?”
何雨柱立刻摇头:
“您这话可冤枉我了。
虽然我拜了两位师父,但你们都是我的长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我始终记着。
可这笔钱……实在太多了。”
田泽华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就收着吧。
你师父我不缺这点。
你还有个妹妹要照顾,要是手头紧了,随时跟我说,别客气。
现在我帮你,等我老了动不了那天,还得指望你呢。”
何雨柱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明白田泽华话里的深意。
“师父放心,这份情我记下了。”
看他那副动容的模样,田泽华笑着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
赶紧收拾收拾,前面还等着帮忙呢。”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田泽华望着那忙碌的背影,心里清楚——自己这徒弟怕是撞上了大运。
谁能想到随手在街边救个人,竟是国术界里响当当的人物。
田泽华虽未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