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功夫你也有几分灵气,虽比不得那些掌勺的大师傅,可端出来的菜色总归是能入口的。
当个厨子也好——至少知道哪条巷子的肉铺实在,往后也算有个糊口的生计。
如今这世道不同了,从前咱们还能喊一声劫富济贫,如今是新天新地,那些旧年间的江湖路子,迟早要被翻出来算账。
“再过两个月我若没回来寻你,这屋里的一切便随你处置。”
何雨柱听见这话,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师徒相处不过半月,可这位师父待他是掏心掏肺的好。
眼下这几句交代,分明是在嘱咐身后事。
李存仁却摆摆手,神色淡得像初冬的晨雾。
“别摆出这副模样。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雨没别多想,去吧,收拾你的东西。”
何雨柱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次 ** 将何雨送回鸿宾楼,便折返回来与李存仁办妥了各项手续。
手续一了,李存仁便将他往外赶。
门锁落下,该给的物件一样样塞进他手里,那人转身走得干脆,衣角在风里扬了一下,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洒落。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只觉得师父的背影里忽然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韵——像是枯木逢春前最后那抹亮色。
他虽然说不清李存仁如今究竟是何境况,却隐约感到,师父要做的那件事,成败的机率似乎又添了一分。
李存仁自己却再清楚不过。
秘药与秘法将这副身子勉强推回了巅峰时的状态,可终究不是当年那具血肉之躯了。
胜算固然有,但和第一次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别。
这一次,他根本没打算留退路。
半个月的相处,让他认准自己捡到了宝。
可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学东西快,并非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只要沾了边的技艺,落进他手里便能自己往上长熟稔——常人练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的“整劲”
,他若得了门径,甚至能一路攀到传说中不灭的境界去。
这原是某个世界留给他的馈赠,一套只为破除瓶颈、疾速登阶而设的法则。
如今跟到这个世界来,何雨柱自然心知肚明。
至于那片随他而来的无形天地,广阔得没有边际,只可惜装不进活物。
早知会落到这番境遇,穿越前他说什么也要将那些能种能养的东西都塞进去。
不过想这些也无用了。
现在的何雨柱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十五岁,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东西,已经落进了他的掌心。
指尖在案板上划过,刀刃与食材接触的触感日复一日地变得更为熟稔。
每一次重复,都让某种无形的积累在体内悄然增长。
他明白,当这份积累抵达某个界限,与之相关的诸多技艺与领悟,便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至于那更为深奥的部分,他清楚,需要等待。
等待自身的根基锤炼至某个层次——那个被称为“化劲”
的关口。
按如今的步调推算,大约再有半载光阴便可触及。
那个境界的人物,在此间已被尊为宗师。
他领着身旁的人走进鸿宾楼。
谷经理抬眼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回来了啊,柱子!”
他点了点头。”回来了,这几日劳您费心。”
“哪里的话。”
谷经理摆摆手,接着说,“你原先那间屋子还给你留着呢。
先去安顿一下,再去见你师父吧。”
他再次点头,带着人回到住处,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转身去寻找田泽华。
“师父,我回来了。”
田泽华见到他,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那功夫的学问,是一辈子也钻不完的,该多学些时日才是。”
他解释道:“教我那位师父已经离开了。
该传的东西,都已传给了我。
往后的路,他说靠我自己去琢磨和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