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被压得微微下陷。”你是我正经八百收的徒弟,不是雇来的伙计。
往后我闭了眼,就算有亲儿子在场,你也得给我扛幡捧盆。
拿着。”
这些日子,田泽华看在眼里。
这小子掌勺的架势,火候的拿捏,虽还欠些老道,可那份灵透藏不住。
小馆子当个掌灶的,已然够格;便是迎宾楼这样的场面,做个二厨也压得住阵脚。
何雨柱没提,可他田泽华在灶台边站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明白?
拳脚上的天赋说不准,但这双手握刀掂勺的能耐,是实打实的。
田泽华自己没攀上过国宴的灶头,可瞧着何雨柱这进境,未必没有那一天。
等人真成了气候再凑上去,那点情分就淡了。
布包终究塞进了何雨柱怀里。
他攥着那叠厚厚的纸钞,指尖能触到边缘的毛糙。
田泽华转身去照看锅里咕嘟的浓汤,再没回头。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师父微驼的背影。
他将布包仔细揣进内兜,贴肉放着,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何雨柱在心里将那副躯壳的前任主人骂了几句——放着这样好的师父不去孝敬,反倒跑去讨好什么寡妇跟绝户。
但他胸口还是涌起一阵暖意,低声道:
“师父,多谢您。
我这就把食盒给李师父送回去。”
田泽华颔首:
“去吧,我去同谷经理说一声,这边你不用操心。”
何雨柱弯了弯腰:
“谢师父。”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跑了出去。
医院里,他见李存仁已吃完了饭,便寻了个相熟的帮工将空食盒捎回。
随后在街边叫了辆黄包车,搀着李存仁一道坐了上去。
车在帽儿胡同口停下。
何雨柱付过车钱,扶着老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积着薄灰,光线昏沉。
他先抹净了桌椅让李存仁坐下,自己则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一个多时辰过去,这间屋子总算清爽了些。
正打算往隔壁屋去,身后传来声音:
“柱子,先停停。
有些话得同你讲。”
何雨柱转回身,垂手立在老人跟前。
李存仁缓缓开口:
“我这一生痴迷武学,没成家,也没收徒。
战乱年月里,家里人如今还在不在,我也说不清。
父母走得早,我是长子,当年为谋生路,直接拜了师。
底下还有四个兄弟——存义、存礼、存智、存信。
你若往后遇见了,那是缘分;遇不见,也就罢了。
民国那时节,便已断了音讯。”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托在掌心。
那是黑白双鱼的形制,墨色如夜,白处似雪,浑然一体,不见拼镶痕迹。
这年头还没有那般手艺能造出如此器物,若放在往后年月,怕是要被当作精巧玩意儿,没人信它是真玉。
何雨柱喉头一紧:“师父!”
李存仁摆摆手。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明白。
再怎么说,也曾是摸到化劲门槛的人。
如今内伤压在里头,不过暂时未发罢了,一旦发作,说走就走。”
“您别这么说,”
何雨柱急道,“功夫没了,便安心养着。
我给您养老送终。”
老人听了,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傻小子。
我若图那些,早年便不会只顾练武,不收徒弟,也不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