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一脚踹开庙门的时候,妄虚正把苏娇娇绑在供桌上,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对准她的眉心。
苏娇娇嘴里塞着布条,面纱掉了,肿胀的红疹还没完全消退的脸上全是泪。
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妄虚,一点没有认怂。
苏浅浅站在门口。
红衣染尘,唇角带血,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
但她的眼睛里都是怒意。
妄虚转过头,看见她的那一刻,银针在指间抖了一下。
“苏——”
一道金芒从苏浅浅指尖射出,钉在他握针的手腕上。
银针飞出,嵌进墙壁三寸深。
妄虚惨叫一声往后跌,右手整条手臂垂下来,废了。
“该死的苏浅浅!”
啪——
一掌打在他的脸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冷脸的苏浅浅扫了他一眼:“本尊的名讳,你也配喊。”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妄虚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忍着剧痛大喊了一声:“阵起!”
一时间天昏地暗。
哀嚎厉厉.....
黑气漫天,哪怕一丝碰到苏浅浅的手臂都火辣辣的疼。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姐姐,你快走,我死了也没有关系,你是苏家的嫡女。苏家不能没有你,你比我厉害,你还有摄政王可以依附,我一个庶女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爱听。”苏浅浅手腕转动一挥,封住了苏娇娇的嘴。
然后摸摸被那些黑气擦伤的手臂:“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娘亲娘亲,我也可以把我吸收的那些黑气给你用。】
神胎宝宝像是发现了新技能一样跃跃欲试。
苏浅浅一句:不急。
“苏浅浅,这是中阶术法,是在中阶大陆得到的,你不过是低阶世界的小人物,就算你擅长阵法,但是你肯定破不了我中阶的法术。”
妄虚抬起头颅,像是要扬眉吐气一番。
苏浅浅冷笑,随手抓了一把黑气。
把那团黑气在掌心里揉了揉。
像在揉一块不太听话的面团。
但是肉身太嫩,黑气经过的地方几乎都渗血了。
没有被红衣盖住的白皙皮肤都是血。
看得妄虚更加猖狂的笑着。
整座城隍庙的房梁都在震,灰土簌簌地落。
苏浅浅站在原地,没挪步。
“有点意思。”
她松开手,黑气从指缝间散掉。
妄虚以为她是被阵法压住了,嘴角咧开。
“苏浅浅,这就是中阶与低阶的差距!你在这个世界再强,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他残存的左手疯狂打着法印,黑气凝成数十道锁链,朝苏浅浅的四肢缠去。
苏浅浅没有躲。
锁链缠上了她的手腕、脚踝,勒得衣袖都绷紧了。
供桌上的苏娇娇瞪大了眼。
妄虚笑得更放肆了。
“看到没有?你那些雷符、金光阵,在中阶术法面前——”
“挺紧的。”苏浅浅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锁链,语气像在评价一条绳子的质量。
然后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识海里,神胎已经等不及了。
【娘亲!黑气套餐来了!宝宝开饭!就是生魂练阵,吃起来不太可口。】
苏浅浅勾了勾嘴角。
“吃吧。”
神胎张嘴。
那些缠绕在苏浅浅身上的黑色锁链,从接触她皮肤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淡。
不是断裂,不是崩碎。
是被吸走了。
像一条墨色的河流突然改了道,黑气不再攻击苏浅浅,而是顺着她的经脉、皮肤、毛孔,疯狂地往她体内涌。
妄虚咧开的嘴角,弧度凝固了。
他的阵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满殿翻涌的黑气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吸住了尾巴,呼啦啦地往苏浅浅身上卷。
“这……怎么可能!”
妄虚拼命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阵法。
但越灌越空。
他的灵力在流失。
不是被苏浅浅打散的,是被她身体里那个东西,生吞活剥地吃掉的。
【嗝——好饱。娘亲,这个臭道士的黑气好腥,但是很顶饱。】
神胎打了个饱嗝,顺手把吸进去的黑气转化成一股精纯的灵力,推回苏浅浅的丹田。
苏浅浅的丹田,暖了。
刚才撕裂冥界结界崩掉的四成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