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被神胎转化的灵力填回了两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手腕上的黑色锁链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残影,一碰就碎。
抬脚。
一步。
妄虚退了一步。
两步。
妄虚的后背撞到了墙上。
三步。
苏浅浅站在他面前。
满殿的黑气已经消散殆尽。
阵法的残光在地砖上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中阶阵法——被吃干净了。
妄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的灵力被抽了个底朝天,丹田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双腿发软,跪都跪不稳,只能用后背蹭着墙往下出溜。
“不……不可能……中阶术法怎么会被你……”
恐惧不停的涌向了他。
“国师!”他朝暗处尖叫,“国师救我!”
没有回应。
他再喊。
还是没有。
苏浅浅蹲下来。
“国师也是缩头乌龟吗?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的。”
“国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低阶世界的.....”
“你是不是有个误解。”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妄虚的眉心上。
妄虚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股灵压从那根手指透过来,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中阶的灵压。
也不是高阶。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触碰过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像站在山脚下仰望天穹,天穹之上还有天穹,无穷无尽。
妄虚的灵识在那股力量面前,像一粒沙子被丢进了大海。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苏浅浅歪了歪头。
“低阶世界的小人物?”
她收回手指。
妄虚的灵识从那种压制中弹回来,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水底捞出来。
他的紫金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面前这个红衣女子蹲在他面前,姿态随意,像在看路边一只奄奄一息的蚂蚱。
“苏浅浅……不……你不是苏浅浅……”
妄虚的牙齿在打架,嘴唇惨白,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苏浅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抬头看了看城隍庙破了半边的房顶,月光从缺口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修为?”
她偏过头,想了想。
“太久了,不记得了。”
“你......”妄虚已经颤抖的说不出话了。
“长公主儿子的肉身在哪?”苏浅浅最终因果,既然种了因。
她就会把果完结。
“不...不关我的事情,那是国师带走的。”
得到答案的苏浅浅没有惊讶。
站起身,一个弹指解开了苏娇娇身上的缠绕,然后转身道:“走了。”
她不屑杀一个连修道者入门都没有摸到的凡人。
何况生魂练阵,很快夜凌天会派人来收拾这些人了。
红衣猎猎迎着日光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金光。
只是在她走远了一些,苏娇娇刚刚柔弱的脸色变得冷硬了起来,看向了妄虚:“给你这么多机会都没有弄死她,你真是废物。”
“呵呵,你不知道她有多强。”妄虚无力的跟苏娇娇谈话间,暗地里在召唤国师。
但是一直没有反应。
“那留你有什么用?”
“你姐姐知道你......”
不等他说完,苏娇娇从怀里抽出一把浑身金光刀子,这是她在玄灵宗铺子里买来防身的,直直的扎在了妄虚命门上。
“我姐姐不会知道是我,但是所有人会知道是姐姐杀了你。”
她桀桀的笑了几声就小跑着跟上了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