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天的锁界术是以整个冥界权柄为锚。
她的神魂是凌驾于冥界之上的。
肉身撑不住?那就用神魂硬撕。
苏浅浅双手结印,暗金色的符纹从她十指间迸射而出,一层层叠在那面幽蓝的封锁上。
她没有去破解,而是直接——撕。
“浅浅!”夜凌天一步踏出,冥力灌入门框试图加固。
晚了。
轰——
阎君殿的正门从中间裂成两半。
幽蓝的锁界术碎成漫天光点,像一场倒流的萤火。
苏浅浅站在碎裂的门框中间,鼻尖渗出一线血。
刚封好九成的丹田裂缝,崩了四成。
她没擦。
“夜凌天。”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废墟里的阎君。
“本尊的人,谁碰谁死。”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金芒,撕开冥界与人间的壁障,消失了。
夜凌天站在满地碎石的阎君殿里,看着那道裂开的虚空通道。
通道在合拢。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
刚才她撕开封锁的那一瞬,他的冥力被她的神魂余波震退了三步。
三步。
他是冥界之主,统御十万鬼差。
她用一副快散架的肉身,震了他三步。
“主上。”右丞从殿侧绕出来,小心翼翼。“老祖她……”
“追不上。”夜凌天的声音哑了。
右丞观察着阎君的脸色,斟酌了一下用词。
“主上,老祖在人间的麻烦,属下查清了一些。那个一直在暗处布阵的国师,修为中阶,是灭龙阵和生魂炼阵的施术者。老祖现在肉身不稳,若还要亲自动手对付此人——”
“说重点。”
“主上是冥界之主,不能随意动凡人。”右丞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国师不是凡人,他是修道者。冥律第七百三十二条,修道者以活魂养阵,触犯冥法,冥界有权执法。”
夜凌天抬起头。
竖瞳里的幽光,亮了。
“你的意思是。”
右丞弯腰。
“属下的意思是——主上可以合法地,把他打残。”
夜凌天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道还没完全合拢的虚空裂缝。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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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上空,夜色浓稠。
皇宫西北角,一座偏僻的冷殿后院。
国师盘腿坐在暗室中央,面前的铜鼎里蓝光闪烁。
他正在用秘法修补被苏浅浅夺走生魂后受损的阵法根基。
面具摘了。
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五官普通,唯独那双眼——
瞳仁深处有一层不属于凡间的暗红。
铜鼎里的蓝光突然灭了。
国师的手印僵住。
暗室的温度在一息之内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抬头。
天花板消失了。
不是塌了,是被什么力量直接抹掉了。
月光倾泻进来,照在一个从虚空中踏步而下的男人身上。
玄青冥帝袍,散发缠着幽蓝火焰,竖瞳。
国师的脸皮第一次抽动了一下。
他认得这股气息。
不是人间的。
“你——”
夜凌天落地。
脚尖碰到地砖的一刹那,整间暗室的禁制阵法像纸糊的一样,层层碎裂。
国师双手结印,暗红色的灵力屏障在身前撑开。
夜凌天抬手。
一掌。
只有一掌。
冥力化作漆黑的巨浪,正面撞上那层灵力屏障。
屏障碎了。
国师的灵力屏障、铜鼎、地砖、暗室的四面墙壁——
全碎了。
国师整个人被拍进了地下三尺,口鼻溢血,经脉里的灵力像被人用手捏碎了一样,一缕一缕地断裂。
七成。
夜凌天精准控制着力道。
不杀,但废。
留三成灵力吊着命,让他尝尝从中阶跌到废人的滋味。
国师趴在碎石里,浑身颤抖。
他试图催动残余灵力反抗,指尖冒出一丝暗红的光——
夜凌天低头看着他,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用活魂养阵,你以为冥界不管?”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