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惨叫被他一掌封在了喉咙里。
根本来不及问你到底是谁救被秒了。
就在这时,废墟外的月门后,一个轮椅缓缓驶来。
谢珩。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宫中临政结束后,胸口的魂修纽带剧烈震动——
苏浅浅撕开冥界结界的那一刻,反馈过来的神魂冲击几乎让他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循着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找到了这里。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魂修之后,他的灵觉远超凡人。
夜凌天没有刻意遮掩气息,冥帝的威压铺天盖地,谢珩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散发着幽蓝火焰的男人,踩在国师的手上。
谢珩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
夜凌天感知到了他。
阎君偏过头,竖瞳扫过轮椅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目光落在他胸口——
那根连着苏浅浅的魂修丝线,在冥眼中纤毫毕现。
夜凌天松开脚,从国师的残骸上走下来。
他走到谢珩面前。
两个男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
“你就是那个凡人。”
谢珩没有退。
“你是谁。”
夜凌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谢珩的腿,又看了看他胸口那根纽带。
“她为你碎过经脉,裂过丹田,神魂都快散了。”
夜凌天的声音很轻。
“你配吗?”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
谢珩沉默了三息,抬起头。
“不配。”
他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但她选了。”
夜凌天盯着他看了很久。
竖瞳收缩到了极致,幽蓝的火焰在发尾跳动。
最后他转身,踏入虚空。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你要是让她多受一点伤——冥界不介意多收一条命。”
虚空合拢。
冥帝的气息消散。
谢珩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废了七成灵力、奄奄一息的国师。
原来她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
掌心攥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