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宣政殿。
面具人的指尖按上谢珩膝盖的那一刻,苏浅浅正盘腿坐在福林寺后山的石台上。
胸口猛地一烫。
她睁开眼。
魂修纽带传来的信号很清晰——有人在用灵力探查谢珩的经脉。
不是普通的诊脉,是在搜。
搜她留在谢珩体内的灵力痕迹。
苏浅浅的手指捏住了灵玉髓扳指,神瞳骤然全开。
意识沿着魂修纽带倾泻而去,穿过两条街、三座坊、整座皇城的宫墙,精准地落在了谢珩的经脉里。
那个面具人的灵力探针正在往深处钻。
用这个方法,如果是没有跟自己魂修的谢珩。
估计现在比之前还要废人了。
这人中阶修为。
够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手法歹毒不管他人死活。
但在她面前——
苏浅浅的意识化作一层极薄的、与谢珩龙气完全同频的金膜,覆在她此前留下的所有灵力痕迹上。
金膜落下的瞬间,那些痕迹彻底融入了龙气的背景色里。
就像把一滴水藏进了大海。
面具人的探针扫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干干净净。
苏浅浅收回意识,擦了擦鼻尖渗出的细汗。
隔着大半座京城用魂修纽带传递灵力,消耗比她预想的大。
【娘亲你又透支了!你说过不管爹爹的!你现在就算灵力增强了,但是你这个身体撑不住啊。】
我没管他。
苏浅浅在识海里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管的是我自己的灵力痕迹。
被人查到,麻烦的是我。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
冷的。
【福林寺朝南,今天出太阳。】
苏浅浅掐断了识海感知。
——
福林寺山门前。
苏浅浅等了两个时辰。
她靠在歪脖子门框上,闭目养神。
灵玉髓的微光笼着全身,丹田里因为隔空出手又空了一截。
苏娇娇坐在台阶上,用面纱遮着脸,百无聊赖地拿树枝戳蚂蚁。
“姐姐,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人。”
“等谁?”
“等那些跟你一样蠢的人。”
苏娇娇撇嘴,想反驳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底气。
第一辆马车在午时到的。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绫罗的妇人被丫鬟架下来,半张脸裹着纱布,纱布底下渗着脓水。
“静慈师太!静慈师太在吗!”
妇人的声音尖利又恐慌。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不到半个时辰,福林寺破败的山门前停了七辆马车。
下来的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人和闺秀。
一个个蒙着面纱,遮着脸,往寺里冲。
然后看到了空荡荡的禅房和被踹翻的铜鼎残骸。
还有靠在门框上的苏浅浅。
“静慈师太已经在大理寺审理了。”
苏浅浅连眼皮都没抬。
苏娇娇见她这般气血虚弱的样子,挡在她前面挺身而出说道:
“她卖给你们的驻颜膏里养着蛊虫,你们脸上长的不是疹子,是虫卵在孵化。我前几日跟你们一样,所以我姐姐,我的嫡姐,亲手撕开她的阴谋,送她去了大理寺。”
说话间,苏娇娇脸上都是自豪。
山门前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
“胡说!”
打头的是敏安侯府的三小姐,她一把扯下面纱。
整张脸肿得发亮,红疹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
“静慈师太是有道行的高人!我用了她的膏药三个月,皮肤比以前好了十倍!”
“现在呢?”
苏浅浅扫了她一眼。
敏安侯三小姐的嘴张了又合,毕竟这个苏浅浅,母亲视为上宾还送了三间铺子。
应该是有点东西。
只是自己用这个驻颜膏效果也一直不错,嘴硬的继续道:
“这是排毒反应!师太说过,熬过去就好了!”
“熬不过去。”
苏浅浅从袖里取出一条银色虫丝的残骸,捏在指间晃了晃。
“再过三天,虫子从皮下钻进肌理,你这辈子就别想摘面纱了。”
几个贵女的血色从脸上褪去。
但还是有人不信。
一个穿藕荷色襦裙的年轻妇人站出来,冷笑道:
“你就是苏浅浅?一个被休的下堂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