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麻烦?这人间的局本尊是管定了
    长公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是刚才那种客气的漠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半是震动,半是痛。

    她看着苏浅浅的手。

    那只刚刚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手。

    三年前,她的儿子也是突然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也请了人。

    妄虚。

    妄虚做了法事,念了经,烧了符。

    然后她的孩子,再也没有醒过来。

    长公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当年……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没有如果。彦儿已经走了。

    她转过脸,重新端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得体微笑,

    对敏安侯夫人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身朝园门走去。

    苏浅浅靠在梅树干上,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

    她的神瞳里,长公主的气运格局很清楚——

    周身压着一层极厚的死气,但不是她自己的死气。

    是别人的。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与她血脉相连之人的。

    但那股死气的下面,压着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微弱到随时可能断裂的……活人气。

    苏浅浅的眼睫颤了一下。

    【娘亲!】神胎在识海里猛地坐起来,声音急切。

    【那个漂亮阿姨身上,有一条好细好细的红线,连着一个活人!不是死人!她的孩子没有死!】

    苏浅浅没有说话。

    【娘亲你快告诉她呀!她好可怜,明明孩子还活着,她却以为孩子死了,哭了三年!】

    我知道。

    苏浅浅在识海里回了三个字。

    【那你为什么不说!】神胎急得蹬腿。

    因为她不求我。

    苏浅浅闭上眼。

    修无情道的规矩,不是她定的,是天道定的。

    不踏入他人因果,不主动干涉命数。

    除非对方亲自开口请求,否则她每多说一个字,都是在给自己的道心添一道裂缝。

    她已经有了太多裂缝。

    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一道。

    谢珩是一道。

    苏家那群人是一道。

    再来一道,她的无情道就彻底碎了。

    【可是娘亲……】

    神胎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委屈。

    【那个阿姨,好像哭了很久很久。】

    苏浅浅摸了摸肚子,没有回答。

    梅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又被风吹走。

    谢珩的轮椅不知何时停在了她身侧。

    “长姐走了。”他的声音很平。

    “看出来了。”

    “她不信你。”

    “正常。”

    苏浅-浅睁开眼,看着谢珩。

    “被骗过一次的人,不会轻易再把手伸出来。”

    谢珩沉默了一瞬。

    “那你能治她吗?”

    苏浅浅没有正面回答。

    她盯着长公主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谢珩,你姐姐的孩子——”

    她顿住了。

    谢珩偏过头看她。

    苏浅浅咽下了后半句话,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没什么。铺子到手了,我先回去量尺寸。”

    她转身就走。

    谢珩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她刚才想说什么?

    后院的池塘里,水面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涟漪。

    水底深处,一个黑色的铜盒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铜盒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其中一个符文的纹路——与谢珩身上灭龙阵的阵基,一模一样。

    *

    下午铺子送来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去看。

    因为敏安侯府里池塘的东西她更有兴趣。

    白天人多不方便所以趁着夜色摸黑过来。

    听雪园的后院,那一池白日里刚救过人的池塘,

    此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死寂得令人心悸。

    苏浅浅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形如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池塘边的假山上。

    她指尖轻捻,

    一枚从谢珩那里借来的灵玉髓扳指散发着微弱的微光,

    将她周身的气息隐匿得干干净净。

    【娘亲,那个铜盒子在叫,它说它好冷,好饿。】

    神胎在识海里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一丝本能的厌恶。

    “冷就对了,那是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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