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冷哼一声,右手虚空一抓,五指成钩。
“起!”
轰——!
原本平静的水面竟无风自动,从中心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刻满禁忌符文的黑色铜盒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了苏浅浅面前的石桌上。
铜盒落地的瞬间,
周围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那是生机被强行掠夺的征兆。
苏浅浅神瞳一凝,指尖金芒如刃,直接划开了铜盒上的封印。
封印裂开的刹那,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后院,
却被苏浅浅随手布下的隔音结界死死锁住。
只见铜盒之中,一团扭曲的、近乎透明的魂影正疯狂撞击着内壁。
那魂影的面容在黑气中不断变幻,最后定格成了一张苏浅浅再熟悉不过的脸。
林致远。
不,准确地说,那是林致远丢失的一魂一魄。
这一魂一魄此时已经通体漆黑,
边缘生出了狰狞的倒钩,
那是即将化为恶灵的征兆。
苏浅浅盯着那团魂影,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了冰点。
“魂魄不入轮回,强行拘禁于法器之中充当阵眼,受万箭穿心之苦,生生磨掉神智化为恶灵……”
她想到了前世。
那一世,她证道成神,权倾灵界,却唯独寻不到父亲的一缕残魂。
她曾仗剑杀入灵界最深处的九幽,掀翻了地府的生死簿,当上了万灵之主。
关于父亲的灵魂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原来,那些找不到的魂魄,根本没有进入灵界。
他们被生生剥离,被那些所谓的“尊主”炼成了灭龙阵的阵眼,
成了这世间最阴毒、最永世不得超生的祭品。
“好,好得很。”
苏浅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暗金色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
动她的人,毁她的道,如今还想用这种手段锁住大周的国运?
“在本尊面前玩弄神魂?你们还太嫩了。”
苏浅浅后退一步,双手飞速结印,那繁复的指法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阴阳借法,乾坤挪移。地府听令,右丞速现!”
刚穿越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灵力不足不能召唤地府之人。
今日跟谢珩一起吸了不少,灵力上涨的迅速。
正好试试召唤....
随着她最后一声低喝,脚下的影子竟然诡异地拉长、膨胀,最后化作一道漆黑的漩涡。
一道身穿暗紫色官服、头戴乌纱、手持玉笏的身影从漩涡中缓缓升起。
那人原本正打着哈欠,一副不务正业的懒散模样,嘴里还在嘀咕:
“谁啊?这大半夜的……不知道本官正在休假吗?”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那抹红衣黑影时,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中的玉笏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地府右丞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两腿一软,
连滚带爬地扑倒在苏浅浅脚边,那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老……老祖宗?!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
地府右丞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
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半点灵界高官的威仪。
“下官……下官不是在做梦吧?满灵界、满地府,连阎君大人都快把三界翻过来了,都找不到您的神魂,您怎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苏浅浅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许久不见、依旧有些“怂”的旧识,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
“怎么,本尊换个壳子,你就不认识了?”
“不不不!老祖宗的气息,下官死都不敢忘!”
地府右丞拼命磕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不知道,您失踪这段时间,地府那帮老家伙都快疯了,还以为您证道失败……被天雷劈散了呢。”
苏浅浅摆摆手,指了指桌上那个还在嘶吼的铜盒。
“废话少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地府右丞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
扫了一眼铜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生魂炼阵?嘶——好狠的手法,这是在断大周的龙脉,也是在毁这些魂魄的来世啊!”
“能查出这魂魄的源头来自哪里吗?”
苏浅浅冷声问。
地府右丞赶忙凑近,指尖点出一道幽冥火。
片刻后,他脸色煞白地回禀道:
“老祖宗,这……这魂魄里有皇室的秘咒封印,下官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