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教一法一术(求追读!求月票!!)
    周梧小脸紧绷,尾盘於身,凝神静听。

    心下却暗觉不对味。

    他总觉得,此二位言语间暗藏较劲之意。

    广缘、守一皆是各家长徒,此刻拿来比对,恰如俗世间亲友相逢,互问子弟功课高下一般。

    少时莫非要问及自己?

    “是比守一快得不少。”镇元子頷首莞尔,轻抚长须,少顷,微仰身,转顾周梧道,“童儿,你辨二神、悟猿马、终半降之,共歷几载?”

    周梧双耳直竖,忙道:“师父,弟子辨二神仅七日,然一梦之內遇猿马,歷三载零七月,半降心猿又耗十五载,共十八载有余。”

    “嗯,尚可。”

    镇元子頷首,转顾菩提轻笑,端盏微啜。

    菩提亦抚须頷首,双眸微眯,灵光暗敛。

    见二仙这般,周梧心下瞭然。

    师父是拿他天资向菩提夸示,原师父是这般心性。

    竟似老顽童一般。

    不对,应当是年少顽童一般。

    菩提摇首莞尔:“也算尚可。”

    镇元子放盏在案,故作讶然道:“菩提,你这茶,怎带几分酸意?”

    “哦?莫非你口乾生火、心內焦躁,反觉茶味偏酸了?”

    “我心定神閒,自是不躁。是你这方寸山灵芽,不如我万寿山好矣。

    菩提哈哈大笑,抬指轻点:“你啊,果真箇顽童心性。”

    镇元子摇首笑道:“非也非也,此乃道法自然。你那尚在山中嬉游的命定之徒,我已观过,悟性绝佳。”

    山中嬉游,命定之徒?

    周梧旁坐静听,心下暗忖。

    这二位大佬,竟似尽知天机一般。

    菩提旁侧仙童,却是听得愣愣的。

    “那是自然。”菩提復又望向周梧,“童儿,你可有法名?”

    “法名?”周梧回过神来,望向镇元子,“师父,弟子此名,可算法名否?”

    “不算,为师未曾与你法名。”

    菩提抚须頷首,目蕴灵光,笑道:“既如此,镇元子乃我故交,你又是他弟子,我门下尚有十二字分,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我为你择一字取法名,可好?”

    话音未落,镇元子忙抬手捂住周梧口,又摆手止道:

    “且住。菩提,此乃我关门弟子,何须你取名?你要收徒自去山中寻去,休要拐我徒儿。你若这般,日后我將那石猴誑来,你休要拦我。”

    “我看此童灵慧,乃是个修正道的,且教他暂居我处,听我讲道,如何?”

    “你这廝三家合一,怎教得他?况是我弟子,我自能教,不劳烦你。

    “此言差矣,你我本是故交,同道一家,何处不可教?”菩提目蕴灵光,“况且心若向道,合本如然,愿学便能学。”

    “自去教你徒儿便是。”镇元子垂目抚须。

    “镇元子,你还记掛那事?”

    “我非老迈衰朽之辈,怎能不记?”

    周梧在旁正襟危坐,听二仙对答,满心茫然。

    只觉菩提似有旧事,被师父暗记於心。

    可当下他不便多问,只待归山之后,再细询缘由。

    菩提祖师见镇元子那副得意模样,笑问周梧:“童儿,你那心猿意马,可还难降?”

    周梧躬身答道:“回祖师,委实难降。”

    “怎生难降?” “那心猿是个大法力的,意马又在海中驰骤,弟子修为浅薄,武艺微弱,实难降服。”

    “是以,若你习得神通术法,武艺高绝,那心猿更是难降。”

    周梧頷首应诺。

    师父镇元子,原也是这般言语。

    只是转念便陷死局,自身神通愈高,心猿意马愈烈,恰如孙猴子二心竞斗,千合万战只落平手。

    虽知持《清静经》、兼避水辟火之术可稍制其狂,然未曾亲试,虚实未卜,心下终是悬悬。

    菩提覷破周梧困处,抚须正色道:“既如此,我教你一法一术,助你降伏心猿、消其心火,为尔所用,令二神退位,何如?”

    周梧双耳陡竖,尾尖轻颤,先望菩提,復瞥师父。

    镇元子闭眸抿茶:“童儿,还不快谢祖师?”

    周梧闻语,忙躬身叩道:“万望祖师垂怜传法!”

    菩提见了,驀地一怔,旋即摇头轻笑,抬指轻点:“果真一家师徒,端的般般模样,合来框我。”

    “他意马可拴,心猿却难伏,更有六贼环伺,你三家之道,易化解矣。”镇元子缓缓言道。

    周梧心下一暖。

    原来师父是为他来的。

    然,菩提祖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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