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仙童最是伶俐。
见祖师欲教法,忙躬身道:“师父,弟子暂且告退。”
“无妨,无妨。为师今日所传,不过小法小术,便是六耳窃听,亦无妨碍。”菩提言罢,又望向周梧,“童儿,你近前来。”
周梧忙起身近前,垂首侍立,不敢稍动。
“我教你一法,曰六字真言,再教你一术,唤作冶山之术。”
周梧浑身一紧,双耳直竖,屏息静听。
祖师道音入耳,清泠如涧泉漱石,沉厚如古岳鸣钟。
直透泥丸,涤盪尘虑,端是令人神凝气定,灵台清净,万念皆收。
果真箇道妙真仙。
须臾,周梧便悟得其中关隘,復又伏身叩首。
六字真言,即“唵嘛呢叭咪吽”,涵佛家真如妙諦,收摄六根、镇伏心猿最是稳捷。
至於冶山之术,虽已习得,却是有些不解。
冶炼本是一理,冶不离炼,莫非祖师意是要自己炼山?
可梦境仙山万千,该炼何山?莫非“冶山”是字面之意?
周梧心下疑竇顿生,当即躬身求教。
菩提祖师亦如师父一般,摇头莞尔:“真箇是悟性超卓,只是此中真意,须你自悟方得。”
“弟子晓得了。”
周梧伏身再拜。
传道受业解惑,方为师父。自称一声弟子,原是本分。
菩提祖师看在眼中,喜在心里,若是自家门下童儿,便好了。
且想自家猴儿,百年后便得相逢,若也似这猫儿一般温顺灵慧,倒也可喜。
心念微动,便轻抚周梧头顶。
周梧只觉一股温清之气透顶而入,遂双耳平贴,尾尖轻摆。
正是: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忽的,一双有力臂膀將他抱起,转头看时,却是自家师父镇元子。
“菩提,要摸便摸你自家童儿去,休摸我家的。”
言罢,镇元子亦是將他揽在怀中。
周梧觉那怀抱温厚,与菩提清灵之气不同,不由得长尾轻摆,心中一暖。
师父这般,亦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