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该收魂收魂,该承载承载,老实得像是两条看门狗。
天道就是高天原,没有变化。人间道是现世,现世已被自己镇压,也没问题。
饿鬼道没有灵智,只有吞噬的本能,被路明非掌握了控制权。
而现在处理掉了修罗道和地狱道,只剩下还没出现的畜生道了。
路明非心里稍微放松了点,他看向此战的大功臣——众生相。
但众生相也到了极限。
路明非回到高天原,把剑举起来看了看。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布满了每一寸,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
他没有再用它。
他把剑带回了云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想试试。
这把剑汇集了三界的心血,承载了众生的愿力,又有神明、大妖、龙族的力量。
他想看看,如果一直供奉着,它会不会慢慢诞生灵智——像那些古老的器物一样,变成一把有灵性的剑。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众生相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它没有诞生灵智。
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的跟脚太强大了。
那些力量太多、太杂、太庞大,反而让任何灵智都无法在其中诞生。
就像一座宫殿里住着几百个主人,谁也成不了真正的主人。
路明非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剑。
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了。
众生相还在,但已经不能用了。
他也不想再用别的剑。
他开始专注于肉体,专注于法术,专注于妖术和神术。
这些东西不需要承载,只需要引导。
他的力量可以直接涌出来,不需要中间的那一层介质。
他也学会了用拳头,用脚,用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
但剑,他放下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有一天能遇到一把和他同源的剑……
算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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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时间恢复正常。
那头龙的巨口还在三米之外,正朝他扑来。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暴怒和杀意,利齿间的水流被撕裂成一道道白线,带着足以碾碎钢铁的巨力。
它的鳞片张合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每一次呼吸都在江水中掀起暗流,把周围的淤泥搅得翻涌起来。
三米。
两米。
一米。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七宗罪。
这匣子里有七把武器。
六把刀剑,还有一把短刀——每一把都在颤动,像是在催促他,像是在渴望他。
它们和他同源。
来自同一个世界,流淌着同一种力量。
虽然质量远远不及众生相——人家那把是三界顶尖,这把顶多算是精品。
但它们至少不会一触即碎。
至少,可以用。
他很久没有用剑了。
不知道手感还在不在。
他单手托着剑匣,另一只手按在匣面上,感受着里面那些刀剑的脉动。
它们很兴奋,像是在说——选我,选我。
刀身震颤的频率透过金属传进他的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沉睡的凶兽终于闻到了主人的气息。
他笑了笑。
得,这下真成选妃了。
他的手指划过匣面,感受着每一把武器的回应。
傲慢的那把苏格兰克雷默长剑,剑身修长,震颤得最剧烈,像是迫不及待要出来展现自己。
暴怒的那把八面汉剑,沉稳而厚重,每一次震颤都像心跳。
贪婪的那把亚特坎长刀,刀刃弯曲如蛇,在匣子里扭动着,像是有生命。
那头龙的巨口已经到了眼前。
利齿间的寒光照亮了路明非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咱们慢慢玩。
他按在匣面上的手指轻轻一弹。
匣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