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月读和须佐之男。“我们帮他。”
三贵子围坐在路明非身边,把自己的神力渡给他。
金色的、银色的、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缓缓流入路明非的身体。
其他神明们,也走了过来。一个接一个,他们把自己的神力渡给他。
虽然不多,虽然微不足道,但他们都来了。
妖怪们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玉藻前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天照摇摇头。“是我们该谢谢他。”她说。
——
三天三夜。路明非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晨,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那只长得像被踩扁的青蛙的小妖。
它趴在他手边,眼睛红肿,明显哭了很久。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哭什么,”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又没死。”
小妖怪猛地抬起头,看见他醒了,愣了一秒,然后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了所有人。大天狗冲进来,看见他醒了,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酒吞也冲进来,看见他醒了,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就说喝酒有用吧!”他嚷嚷着,“下次还得喝!我那壶酒可是珍藏了三百年的!”
玉藻前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她的尾巴还垫在路明非头下,轻轻摇了摇。
“醒了?”她说,声音平静,但眼眶红红的。
路明非看着他们,又看着门外那些挤在一起的小妖们,看着那些跪在远处的阴阳师们,看着那些跪在更远处的普通人们,看着那些站在更更远处的神明们。
天照站在最前面,断了的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轻飘动。
月读站在她旁边,左眼的位置缠着绷带。
须佐之男站在最后,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但他在笑。
其他神明们,也都站着。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浑身是伤,但他们都站着。看着他。
路明非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最后,他闭上眼睛。
“累死了,”他嘟囔着,“这下要老命了。”
然后他又睡着了。
这一次,是安稳的睡眠。不是昏迷。
——
邪神被击退后,战场上留下了大量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土地荒芜,生灵凋零。
“这东西怎么办?”老妖怪皱着眉头,“放着不管的话,迟早会蔓延开来。”
路明非想了想,摊开手掌。掌心那个淡淡的印记闪着微光。
“饿鬼门。”他说。老阴阳师愣了一下。
“你要用饿鬼道?”
路明非点点头,“饿鬼道能吞噬一切,”他说,“这些污染,应该也能消化。”
他走到那片被污染的土地前,闭上眼睛。掌心那个印记亮起来,一道灰色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那是饿鬼门。
门的另一边,是那片灰暗的天地,是那些绝望的岁月,是那些死去的人们。
路明非看着那道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手,把那片黑色的雾气引入门中。
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挣扎着,抗拒着,但最终还是被饿鬼道吞噬进去。
门缓缓合上。路明非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印记暗淡了一些。
“它能消化吗?”老妖怪问。
“能。”路明非说,“就是慢了点。但总比留着强。”
——
在邪神入侵之后,龙族彻底看清了路明非的实力与胸怀。
毕竟邪神入侵的时候,有不少邪神残留和污染坠落在了龙渊,是路明非清除了这些污染。
烛龙带着龙族剩余所有成员,来到路明非面前,单膝跪地。
“龙君,”烛龙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从今往后,龙族愿追随您的步伐,永不背离。”
路明非看着那些跪下的龙族,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起来吧。”他说,“我又不是什么皇帝,跪什么跪。”
烛龙站起身,目光落在旁边的小男孩身上。那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少,但依然站在路明非身边,寸步不离。
他的眼睛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隐隐透出一丝金色——那是长期跟随路明非,被龙血浸润的结果。
“这孩子,”烛龙说,“体内已经有了龙血的痕迹。如果留在凡间,或许会引来麻烦。”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个男孩。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龙君,”男孩的声音很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