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轮结束,气力第四
    点将台上,小吏终于从石化中回过神来,用压抑着惊颤的声音,高声唱报:“庚十八号,陈秀!”

    “举一千二百斤石锁,过顶三息!”

    “评级——甲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声浪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甲中!

    这评级,已然锁定了此轮测试前五之席!

    陈秀随手将石锁掷于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胸膛仅是微不可察地起伏几下,便在万众瞩目的洪流中,淡然走下高台。

    第二轮的实战,须得明日方能开始。

    他来到师傅蒙徒身前,抱拳躬身。

    “师傅。”

    蒙徒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笑得褶子都舒展开了,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上重重拍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吾徒好样的!快去歇息,养精蓄锐,备战明日!”

    其后,周家、程家、钱家等曾与陈秀有过交集,或闻其声名的家族,亦纷纷遣人上前道贺,言辞间满是热络亲近。

    就连素有嫌隙的王家,也派来一位管事,不咸不淡地道了声恭喜。

    陈秀的目光掠过拳院众人一张张欣喜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道阴郁的身影上—张妄口此人也来参加武举了,观其气息,竟已踏入了暗劲层次。

    不过,陈秀并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张妄高中与否,明劲暗劲,已无干系。

    陈秀寻了个僻静处调息恢复,而校场上的测试,依旧如火如茶。

    张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沉重的石锁。

    他目光在诸多石锁间游移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六百斤,举得虽稳,成绩却也只能算中规中矩0

    六百斤,几乎不可能中举!

    一股灼人的屈辱感自心底升腾而起。

    今年陈秀与孙磊皆有高中之望,若唯独我名落孙山,颜面何存!

    一念及此,他血气上涌,竟是径直走向了八百斤的石锁,他要搏一个乙上!

    只要首轮能得乙上,次轮实战再侥幸多胜几场,未尝没有高中武秀才的可能!

    然而,当他拼尽全力将那八百斤的石锁堪堪举过胸口时,右臂猛地传来一阵肌肉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一股钻心的酸胀自腰腹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石锁举起尚不足一息,便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脱手砸落。

    “砰!”

    沉重的石锁砸入地面,溅起一蓬尘土,也砸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负责记录的小吏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宣告:“举过顶,持三息方计成绩,十息封顶。”

    张妄再无力尝试,只能在周围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交织中,灰溜溜地离场。

    他出门之后,找了家最近的医馆。

    老大夫为其搭过脉后,轻叹一声:“后生,你练功过猛,根基不稳,又强催气力,已伤及筋骨。这两日务必好生休养,切莫再动武了。”

    张妄闻言大急:“大夫,您莫不是在说笑?武考在即,我怎能在此歇养!”

    大夫摇了摇头,神情带着一丝惋惜。

    “武考明年尚可再来,这身子骨,可就这一副。”

    张妄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馆,恼火、羞愤、不甘————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搅动,几乎要将他撕裂。

    我定要考中武秀才!光耀门楣,挣回颜面!

    无论过往做过多少错事,只要一朝中举,便是鲤鱼化龙,彻底翻身!

    灵绣师妹————也.会对我回心转意!

    武考第一轮,直考到日暮西沉,天色昏暗,陈勇方才姗姗来迟。

    他终究未能突破瓶颈,依旧停留在明劲巅峰。

    此刻,他立在校场入口,放眼望去,场内武生气血充盈,气息沉凝,那些踏入暗劲层次的武夫竟不在少数,如过江之鲫。

    他又想到,善县武举,只录三十人。

    我这点微末道行,如何能在那群猛人中杀出重围?

    若是第二轮实战,被人打出个好歹,伤了根基,只怕此生都将与武举无缘!

    想到此处,他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与期盼,如同风中残烛,被眼前残酷的现实瞬间浇灭。

    他在校场门口踌躇良久,最终一咬牙,竟是转身直接弃考了。

    点将台上,小吏高声连喊数遍:“戌八十四号!戌八十四号陈勇在否?”

    无人应答,此时领了此号的陈勇,早已如丧家之犬般,从校场后方的偏门悄然溜走。

    夜色渐浓,陈家老宅里,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陈勇推门归家,只见堂屋里没有点灯,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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