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黄严挑衅,黄华出手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陈秀,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况且,如今这陈秀,亦是王家的眼中钉。莫非苏都头还打算为了一个外人,将自己也拖进这泥潭里?”

    苏越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眼神里杀机迸现,毫不掩饰。

    “原来是这样。”

    他发出一声冷笑:“我道你黄严今日为何如此猖狂,原来是给王家当了说客,做了摇尾乞怜的狗!”

    “看来,我苏越是看错你了!”

    “我与王家,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休要再多费唇舌!”

    黄严似乎料到他会如此回答,脸上不见丝毫意外。

    “你苏越是县衙都头,实力胜我一筹,我认,可你若死了呢?”

    他阴恻恻地说道,目光转向苏越身旁脸色煞白的苏文。

    “你这宝贝儿子,如何抗衡王家的雷霆手段?”

    旋即,他的视线又落回陈秀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与鄙夷。

    “还有你。”

    “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也配与王家为敌?”

    黄严的笑声在喧闹的宴厅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光如巡视领地的豺狼,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满堂喧哗,竟被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压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淅入耳。

    “苏都头,蒙师傅,还有在座的各位,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端起酒杯,遥遥一敬,杯中酒液在灯火下漾开一圈虚伪的光。

    “王家势大,如今已是善县的天,与天为敌,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依黄某看,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对你我都有好处。”

    苏越脸色骤沉,手中酒杯“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磕在桌案上。

    “黄兄。”

    他声音冷得象冰:“我苏某的宴席,不欢迎为王家摇尾乞怜的说客。门在那边,请自便!”

    黄严不怒反笑,笑声里满是讥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我自然会走。”

    他的目光黏腻而阴冷,象一条滑腻的毒蛇,从苏越的脸上,缓缓爬到他儿子苏文的身上。

    “只是苏都头,你教子无方,这孩子将来,怕是要为你招来灭门之祸。”

    说罢,他视线一转,落在陈秀身上,轻篾之意不加丝毫掩饰。

    “至于这所谓的八方陈秀,凭着几分蛮力,就妄想与王家抗衡?当真可笑至极。”

    “你们若是不信,我今天便让你们心服口服。”

    黄严轻轻拍了拍手。

    “宴无好宴,不如来点切磋助兴,也好叫各位看清楚,什么叫云泥之别!”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身形魁悟的青年应声出列,对着满堂宾客抱拳,声如洪钟:

    “在下黄华,年十九,大昌武馆弟子,特来领教各位高招!”

    宴厅内刹那间鸦雀无声,方才的热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宾客们交换着眼神,心头一片雪亮。

    黄严这哪里是切磋助兴?

    分明是当着善县所有豪杰的面,抽苏家的脸,断陈秀的骨!他就是要用最赤裸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这代人尚可一搏,可你们的子嗣,不过是土鸡瓦狗,待你们老去,王家碾死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趁早低头,才是活路!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个与苏越交好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轰然起身,喝道:

    “尽是歪理!”

    他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家八十年前,不也是从屠猪卖酒的行当里杀出来的?大丈夫立于世,当讲信义,守尊卑!如今王家倒行逆施,自有人替天行道!”

    话毕,他对自己身后一名同样精悍的青年微微颔首。

    那青年立刻会意,虎步而出,气势沉稳地站定在黄华面前。

    “拳院弟子,周峰,请黄兄赐教!”

    陈秀不识此人,但见苏越目露赞许之色,显然是旧识。这周峰乃是拳院顶尖好手,十八岁入暗劲,如今二十岁,拳法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然而,那黄华的拳脚却远超众人想象。

    他练的乃是《火混拳》,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劲力雄浑刚猛,每一拳都蕴含着爆裂之气。

    二人交手不过二十回合,周峰便被一招“黑火虎”结结实实地轰中胸口,那拳势真如烈火猛虎,霸道无匹!

    周峰只觉一股炽热拳劲轰入胸膛,如遭重锤,喉头一甜,整个人跟跄着倒退数步,一丝血线自嘴角蜿蜒淌下。

    满堂宾客,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苏越身后,其子苏文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拳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父亲的寿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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