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到号
这么久,只不过是把“立刻被补”拖成了“晚一点被补”。

    除非——

    

    真从下层出去。

    桌后那人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慢悠悠合上册子。

    “所以,伞收,钥匙交。”

    

    “先过账,再谈走。”

    周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头,重新看向走廊两侧那些密密麻麻的铁牌。

    刚才在门口离得远,只觉得上面写的是名字。现在走近了才发现,有些牌子下面还挂着更小一层字:

    待补

    

    挂返

    

    监护

    

    作废未销

    

    旧案暂留

    像一整层没人处理完的废账,被一块块钉在墙上晾着。

    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去的一瞬间,左侧靠后某块锈得发暗的铁牌,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

    更像里面的名字自己动了。

    周野眼神一顿,顺着看过去。

    那块牌子挂得很偏,位置也不显眼,前面还挡着两块“待补”的旧牌。如果不是它刚才轻轻晃了下,周野根本不会注意。

    他盯了两秒,心口忽然猛地一缩。

    因为那块牌子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监护

    而下面那一行褪得几乎发白的小字,赫然和楼上旧领回单上的字迹对应上了——

    未归

    周野呼吸一滞。

    再往牌子最底下看去,一行几乎被锈吃掉的名字,慢慢浮进了眼里。

    正是他母亲的名字。

    桌后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淡淡开口:

    “别乱看。”

    

    “那块,不是给你认的。”

    周野没有理他,眼神死死钉在那块牌子上。

    监护,未归。

    原来她当年不是只留了一张没签完的领回单。

    她还把自己的一部分账,压在了下层。

    难怪伞里的纸带能一路把他带到这里,难怪值班室一听见“旧案对冲”脸色就变了——

    因为真正没销干净的,不只是“周野被领回”这笔旧案。

    还有她自己。

    她当年把他抱出楼的时候,根本不是简单签字领回。

    她是拿自己的一部分“监护账”,狠狠干压在了下层,才替他换出了一条回家的路。

    周野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连手里的伞都跟着微微发颤。

    桌后那人见他不说话,眼神终于冷了点。

    “过账人。”

    

    “到号了,就别再盯别人的牌子。”

    “那不是别人。”周野声音有点发哑,“那是冲我来的旧案监护。”

    “冲你来的,也不是现在该认的。”那人语气平平,却带上了点硬意,“你现在有两条路。交伞交钥匙,待过;或者往下走,自己代账。别的,不归你。”

    周野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那块牌子,为什么写着未归?”

    “监护未闭,当然未归。”

    “怎么才算归?”

    “销账。”那人淡淡道,“或者,被新案顶掉。”

    周野心口猛地一沉。

    新案顶掉。

    这不就是楼最擅长干的事么?

    旧案不销,新人一来,旧账顶新账,新账压旧账,最后谁都走不干净。

    他终于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被一步步拖到这儿来。

    不是因为运气差。

    是因为这栋楼里压着一笔很多年前就没算完的账,而他这次回来,正好把那根线又扯出来了。

    周野盯着那块“监护未归”的铁牌,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要认这块牌子。”

    桌后那人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不是震惊。

    更像某种“果然走到这一步”的厌烦。

    “我刚才说了,不归你。”

    “归不归,不是你说了算。”周野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旧案是我的,监护是冲我留的,牌子上挂的是领回单里那个人的名字。你说不归我,我问你——”

    “那归谁?”

    走廊里一下静了。

    头顶那盏冷白灯轻轻闪了一下。

    桌后那人盯着周野,淡得发灰的眼睛里,第一次像有了点真正的“看人”意味。

    几秒后,他慢慢把那本厚册子重新翻开,翻到了最中间一页。

    哗啦。

    

    纸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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