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撕扯煎熬,如历史的孤魂野鬼,徘徊于黎明边缘,永世不得超生。”
“砰!”
李格非一拳捶在案上。
他只死死盯着东旭,眼中血丝密布,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东旭先生,李某半生读经史,习礼义,自以为窥见圣贤门径。可昨夜读小女笔记,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所见不过一孔之天!我看见了路,真真切切的路————可我今年五十有馀,精力日衰,官身羁拌,家室拖累,我走不了这条路了!”
他声音颤斗,带着绝望道:“这才是最痛的,先生!比不知更痛,比无知更苦!您————您可能明白?”
东旭怔在椅上,望着眼前这位骤然崩溃的老儒,望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狂喜与绝望、顿悟与无力的复杂光芒,一时竟无言以对。
晨光彻底洒满庭院,鸟雀在枝头啁啾。
而厅内,一个半生求索的孤老灵魂,正在经历他这一生最为残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