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价购入了大量颇有潜力的南宗画作。如今这些画,皆已妥善存于杭州。您赴任之后,只需以知府衙门采办、充实府库或馈赠上官之名,动用部分公款将这批画‘购回’即可。所得之利,你我二一添作五。这笔钱,便是我们‘交通党’的第一笔‘党产’,用以暗中活动,结交同好,扶持后进。蔡学士以为,此计如何?”
蔡京听罢真是啼笑皆非,心中五味杂陈。
这东旭竟将投机倒把挪用公帑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且筹划在许久之前,这份心机与胆魄着实令人心悸。
他忍不住摇头叹道:“你呀你……老夫有时真疑心,在你眼中,这煌煌大宋朝廷,究竟还有几分威严体统?你行事……便不能稍存些许忠君体国、廉耻自重之心么?”
这话问得,倒有几分真心困惑。
东旭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摊手道:“蔡学士,非是在下不愿,实是……很难啊。”
他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意味。
‘忠君?廉耻?’东旭于无声一笑,那笑意满是凉薄:‘对着古往今来那一个又一个坐在龙椅上的身影,要求一个知晓历史脉络的后来者,抱有那般天真纯粹的信念……这要求本身就是最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