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近耀:“第9秒”
“特殊勤务”。

    没有正式编制,没有公开档案。

    只有你和他知道,每一次任务都是在旧日的血债上,划下一道偿还刻痕。

    第七次联合执法行动后

    目标是个贩卖神经毒剂的走私头目,藏身在废弃的太空站里。

    神近耀潜入时,发现目标正用毒品控制一群孩子进行运输。

    行动报告上,他只写了一句:

    “目标已清除。七名未成年幸存者移交社会福利署。”

    回来后,他照例在你的办公室停留九分钟。

    “那些孩子,”你递给他一杯水,“会得到妥善安置。”

    ……

    第三个雨季

    神近耀开始在执行报告里加入一些奇怪的附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贫民窟墙缝里长出的无名小花。

    有时是一段音频:某个幸存者终于找到失散家人时的第一声哽咽。

    还有一次,是一页皱巴巴的儿童画,画着一个黑袍人影站在彩虹前——

    显然是某个被他救下的孩子的手笔。

    “这些不在任务要求内。”你第一次收到时曾说。

    “我知道。”他回答,“但你说过,存在过的东西值得记录。”

    你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只计算死亡过程的人,现在开始计算拯救的数量了。

    6.

    那场空间站泄漏事故发生时,你们恰好在邻近星域。

    例行巡查时,辐射警报响起时,三百名工人被困在核心区。

    指挥中心的建议是“优先确保特勤人员安全撤离”。

    你转头看向神近耀,还没开口,他已经站起身:

    “疏散通道的备用电源我可以手动重启。需要九分钟。”

    “辐射水平会致命。”

    “我知道。”他已经走向气密门,“我计算过。”

    那是他第一次在非任务状态下主动涉险。

    也是你第一次违反联邦条例,强行调用了救援舰队的全部资源配合他。

    九分钟后,电源重启成功。

    十八分钟后,最后一名工人被拖出辐射区。

    第二十七分钟,神近耀的防护服监测到极限暴露值。

    ……

    医疗舱里,他躺着接受净化治疗。

    你站在观察窗外,手里是他的生命体征报告。

    所有数值都在危险边缘。

    7.

    康复后,神近耀的评估时间悄悄变成了十二分钟。

    没有讨论,没有说明。

    只是某天起,他会在说完正事后,多停留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有时他会说些无关的事:

    “食堂今天的汤,盐度比标准值低了百分之七。”

    “你办公室的盆栽,新长出的叶子是心形的。”

    “我发现,黎明前的那五分钟,星际港的灯光有特定的闪烁。”

    你只是听着,偶尔回应。

    这像是一场练习。

    练习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与他人分享这个世界无关紧要的碎片。

    三年七个月又十四天后,神近耀提交了他的第两百次任务报告。

    这次的目标是前死亡神使残党,一个试图重启“神使计划”的狂热者。

    任务完成后,他在现场多停留了半小时——

    回来后,他没有立刻汇报,而是先来了你的办公室。

    “我迟到了。”他说。

    “我知道。”

    他坐下,这一次,没有计时。

    “在目标的基地里,我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老旧的数据板,推到你面前。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一个日期,一个地点。

    那是死亡神使要求他清除的“罪人”完整记录,从第一人到第九百九十九人。

    “我原本以为,赎罪就是一条命换一条命。”神近耀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现在明白,那些被我夺走的,永远无法偿还。”

    你等待他说下去。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他指向数据板。

    “这些人的家人、朋友、他们未完成的事……我会找到,会记住,会确保还有人知道他们存在过。”

    他抬起眼:“这不是任务,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你需要上报——”

    “今天食堂的汤,”你打断他,看了眼时间,“盐度应该刚好。要去尝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