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
听见这个词脸上没表情,心里却把时间压死了的,是唐长生。
秦照沉回去,半刻后。
再爬一次的,是无面人。
挡不住的,是他们。
“够干什么啊?那半刻?”
看向血阵中央烧裂的铜镜的,是秦照。
“门舌断。”
“门舌?啥门舌?”
抬手一指的,是秦照。
在那面铜镜裂片后方有一条细长的黑色肉筋,贴着地面钻向唐长生脚下。
刚才所有人都盯着井。
没人发现这东西已经摸了过来。
一刀劈下的,是赵子常。
砍在肉筋上发出金铁交击声的,是刀刃。
没断的,是肉筋。
反而卷住刀背,往外一扯。
被拉的往前踉跄半步的,是赵子常。
“草!还会偷家啊!这玩意儿!”
低头看着那条肉筋的,是唐长生。
真正的杀招,这才是。
井里无面人出来,是正面压人。
乾皇和国师拖延,是让他们分心。
才是门舌的,是这条肉筋。
它要舔到唐长生脚下,接上空骨。
一旦接上,名字血脉魂灯全都没用。
“烧不烧啊?到底?”
抱着凤骨魂灯声音已经虚的发飘的,是苏沐澄。
快把手腕割开的,是她右腕那条红线。
可还是往前挪了一步的,是她。
看了她一眼的,是唐长生。
这女人撑到现在,已经不是赎罪两个字能解释。
真把自己绑在灯上了的,是她。
“别……别烧。”
开口的,是唐长生。
愣住的,是苏沐澄。
“过来了啊它!不烧的话!”
“烧不动啊,妈的。”
看向秦照的,是唐长生。
“该怎么断啊?这东西?”
落在传国玉佩上的,是秦照的目光。
一怔的,是唐长生。
“这破玉佩?又是?”
开口的,是秦照。
“养门二十年,唐氏血脉。”
“可断门舌,唐氏旧物。”
懂了的,是唐长生。
玉佩是乾皇旧物,也是太子用命扯下来的东西。
它沾了乾皇的命线,也沾了太子的血。
正好,拿它去断门舌。
但问题也来了。
在他袖口里的,是玉佩。
要断,就得他亲自上。
别人拿,可能被门舌卷走。
他拿,门舌会冲他胸口来。
最诱人的选择是让赵子常拿玉佩砍。
可赵子常有真气,会被抓。
老头太强,会被吞一口大的。
大圣使就算肯上,也不一定敢把命压上。
最后又回到他身上。
真是好用啊,废人。
“扶我过去,老赵。”
脸黑了的,是赵子常。
“换个人送死能不能啊?殿下,咱?”
“换谁啊?”
看了一圈的,是赵子常。
伤的不轻的,是老头。
护着阿宁的,是杨雪衣。
抱灯快倒的,是苏沐澄。
捂着肋骨装死的,是大圣使。
李豹他们的弩对这东西没用。
骂了一句的,是赵子常。
“行吧,妈的。”
“我就真扛你跑,这次我要是扶你过去,你要是又倒了。”
“跑哪去啊?”
“不让你再这么作了反正,随便去哪。”
被他扶着往前的,是唐长生。
每走一步那条门舌就往他这边抽一寸。
胸口唐安金眼亮起死死压住骨缝。
替他抵住里面的门的,是贴着皮肉的小手。
忽然喊他的,是阿宁。
“哥啊。”
没回头的,是唐长生。
“说吧。”
“别碰舌尖啊。”
“会怎样啊?碰了?”
咬着牙的,是阿宁。
“会听见它的真声的。”
“会死吗?听了?”
“不会死。”
声音发颤的,是阿宁。
“想开门,会。”
脚步停了一下的,是唐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