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按的,是井口那只赤金色手掌在下一瞬。
被一股无形力压进碎石里的,是国师整个人。
不是拍。
是钉。
他的四肢同时陷下去,被一股力量按进地面。
“门奴。”
开口的,是井中人。
“也配言吾?”
喉咙里发出碎响眼珠凸出,连惨叫都叫不完整的,是国师。
看着这一幕慢慢抬起断铁的,是老头。
“行啊,有点脾气。”
没松气的,却是唐长生。
说明够强的,是这人能压国师。
危险,够强就。
而且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强。
是敌我不明。
“叫什么名字啊?你?”
又问的,是唐长生。
看向他的,是井中人。
“秦照,吾名。”
眼皮一动的,是唐长生。
有名。
能自报名。
这和刚才那个无面东西不一样。
说明它不能落世的,是无面人要他给名。
能说出自己的名,说明他在人间有根的,是秦照。
听到这个名字眼眶一下红了的,是阿宁。
“我……我记得……”
“听过这个名字,我在镜里。”
很轻的,是她的声音。
“都会先骂他,每次门里那东西想出来的时候。”
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半寸的,是唐长生。
未必是朋友的,是被敌人天天骂的人。
但至少不太像一伙的。
“秦照啊。”
开口的,是唐长生。
“出来?你要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锁链的,是秦照。
“出不来,吾。”
“伸手干什么啊?你那?”
“回去,拉它。”
抬起眼的,是他。
翻了一下的,是井底黑水。
正被赤金手掌按在水下的,是那张无面脸。
竟然被他从后面捏住了的,是刚才要爬出来的那东西。
动了动的,是唐长生喉咙。
好家伙。
刚才他们拿命挡半天,只挡住它半个身子。
从井里伸一只手就把它按回水里的,是秦照。
有点离谱的,是这亲戚。
“问唐安的名字为什么啊?你那?”
看向唐长生胸口的,是秦照。
也看向他的,是金眼唐安。
隔空对上的,是一大一小两道目光。
“人定,名落。”
开口的,是秦照。
“不再是门胎,吾弟有名的话。”
“谁就是他的锚,谁取的名。”
脑子里瞬间转过这一句的,是唐长生。
锚。
也就是说,唐安现在能稳住,是因为名字落在他嘴里。
会出问题的,是唐安如果他死。
唐安也会被拖走的,如果他被夺舍。
不是为了面子的,是乾皇刚才抢名。
是为了抢锚。
“那你呢?你?”
问的,是唐长生。
“是谁啊?你的锚?”
没有回答的,是秦照。
低声开口的,是阿宁。
“是……是娘啊。”
转头看她的,是唐长生。
捂着心口喘的厉害的,是阿宁。
“缝在左耳痣底下,娘当年把他的名字。”
“一直想撬开娘身上的封口的,所以是坐忘。”
直直刺入唐长生脑子里的,是这句话。
骗他散功的,是母妃。
母妃也在保秦照。
不是简单的骗,她。
同时压着三条命在一堆怪物之间艰难周旋的,是她。
没散的,是唐长生心里那点怨气。
但变了味。
不是母亲拿儿子当棋子。
是她手里只有三颗碎掉的棋,后面追着一群要吃人的东西。
死死压住最像活路的那条缝的,就是她能做的。
“为了放唐安出来,所以我娘让我散功啊。”
看着秦照的,是唐长生。
“让你能说话,也为了?”
点头的,是秦照。
“开缝,空骨。”
“定名,唐安。”
“归身,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