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还债。”
“本金利息全都还清了，为什么还要亲？”
林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才那个不算。”
“凭什么不算？”
她咬住嘴唇，迟疑几秒。
“因为……刚才你没有拒绝。”
我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手电微光之下，她脸颊泛红，红得像发了高烧。
“笑你嘴硬。”
“我没有。”
“你有。”
“最一开始你跟我说，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有合作不需要信任。到头来，你已经亲了我三次。”
“是两次！”
“三次。”
“第一次车里是利息，第二次汽修厂是本金，刚刚这一次，你自己说不算。”
林雪哑口无言，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林雪，说实话，你数学不太好。”
她忽然径直扑过来，一拳轻轻砸在我胸口，力道不重，却清清楚楚带着羞恼。
“李佑长，你闭嘴！”
我抬手扣住她纤细手腕，腕骨嶙峋纤细，像一截清瘦竹节。
“放开我。”
“不放。”
她轻微挣扎两下，随即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昏暗废弃的汽修厂里，手机手电微光摇曳。
两人咫尺相望，气氛浓稠窒息。
“李佑长。”她声音细若蚊蚋。
“嗯。”
“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调查方家相识，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安稳经营养老院，我照常当我的刑警。你在街上偶遇巡逻的我，主动打招呼，我生性冷淡不会回应。你不会介意，你清楚我的性格。”
“然后呢？”
“某天养老院突发事故，你报警，我出警赶到。你站在门口等候，看见我从警车下来，客气开口，林警官你好。我例行回话，慢慢相识。”
她眼底光亮缓缓升起，嗓音微微发颤。
“往后你频繁报案联系我，我常常去往养老院。案子慢慢推进，不知不觉习惯每天和你通话。哪天你不再发来消息，反倒换成我主动拨通。”
“你会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我只会嘴硬反驳。”
讲到这里，她骤然闭口。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她低头看向脚尖，“这只是我空想的幻想，不是现实。”
“为什么不能成真？”
“因为你有李薇。”
空气瞬间凝固冰冷。
我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林雪，对不起。”
“你何须道歉？”
“抱歉打乱你的心思，让你乱了分寸。”
她抬头看向我，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
“不用愧疚。是我心甘情愿。我从一开始就清楚，你有家室，不会轻易改变。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做出选择、打破现状。”
她咬着唇，嗓音软糯酸涩。
“我只是……单纯想亲你。”
话音落下，她再度靠近。
这次的吻，和从前全然不同。
从前冰冷强硬带着发泄，这次温热柔软，小心翼翼，生怕打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一吻落幕，她轻轻靠在我的肩头，沉默不语。
我伸手环住她，一同陷入寂静。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大雨。
雨点狠狠砸在铁皮房顶，噼里啪啦响彻黑夜。
“李佑长。”
“嗯。”
“明天我动身去往省城递交证据。你今晚赶回老房子，把瑶瑶转移带走。方决手下早已摸清住址。”
“带去哪里？”
“你自己家里。”
“李薇在家，根本行不通。”
“就谎称是远房表妹，进城找工作暂住。”
“她不会相信。”
“那你就编造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我沉默片刻。
“你是故意想让李薇察觉吗？”
林雪抬起头直视我的双眼。
“我若是想让她知道，直接上门就行。我的职业，查清住址轻而易举。”
“那为什么执意让我把瑶瑶带回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房子早已被搜查，所有人都不会料到，你敢把人藏在自己家中。有你太太在，反而无人起疑。”
我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全部属实。
“好，我今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