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瑶瑶。”

    “我陪你。”

    “你不是说递交证据独自前去？”

    “送证据我一人，接瑶瑶，我陪你。”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灰尘，把手枪别回后腰。

    “走。”

    雨势越下越汹涌。

    林雪开车，我坐在副驾。雨刷疯狂摆动，滂沱大雨模糊整条路面。

    “林雪。”

    “嗯。”

    “你刚刚幻想的故事，是真心所想对不对？”

    “什么故事？”

    “你出警、我报案，平淡相识的那段。”

    她安静许久。

    “你觉得呢？”

    “我信。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没有回话，缓缓松开方向盘，伸手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微凉，力道却格外用力。

    雨夜长路空无一人，路灯连绵向后倒退，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车子抵达老房子楼下。

    两道车子赫然停在楼下。

    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之前监视的一模一样。

    还有一辆无牌白色面包车，诡异阴森。

    林雪立刻熄火，拔出腰间手枪。

    “别下车。”

    “瑶瑶还在楼上！”

    “她暂时安全，先看清局势。”

    我透过雨雾抬头望去，五楼灯火通明，窗帘紧闭，看不清屋内光景。

    “灯亮着，人应该没事。”

    “亮灯不代表平安。”

    林雪拿出手机给瑶瑶发消息：【瑶瑶，你还好吗？】

    三十秒过去，毫无回应。

    补发一条，依旧石沉大海。

    林雪直接推开车门冲进大雨，我紧随其后下车。

    倾盆大雨瞬间把浑身淋透。

    “回车上去！”她回头厉声叮嘱。

    我没有听从，跟着她摸黑冲进楼道。

    楼道灯泡照旧损坏，漆黑一片。两人踩着积水狂奔上楼，脚步声在狭窄楼道回荡。

    抵达五楼。

    房门紧闭，门锁已经被暴力撬开，门框密密麻麻全是撬痕。

    林雪举枪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沙发坐垫扔的到处都是。

    瑶瑶，不见踪影。

    林雪快步走进卧室，床铺凌乱，被子掀开，枕头掉落在地面。

    “林雪，过来。”我站在厨房门口。

    厨房地面一滩水渍，混杂一片暗红。

    不是血迹。

    是打翻的番茄酱。

    瓶口还在缓缓往下滴落。

    林雪蹲下身，指尖蘸起凑近鼻尖。

    “是番茄酱。”

    “是瑶瑶自己弄的？”

    “未必。”她抬头看向敞开的窗户，纱窗被锋利刀具割开一道大口，足够一人翻越。

    “她从窗户逃走了？”

    林雪俯身看向窗外。楼下狭窄巷子，对面一排低矮平房。

    “她是从这里离开，但不是独自一人。”

    “什么意思？”

    “看窗台。”

    手电光束打上去，窗台两道脚印。一道深一道浅，大小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

    “瑶瑶，被人强行带走了。”

    心底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是方决？刘二虎？”

    “暂时无法确定。”

    林雪立刻拨通刘建军电话。

    铃声响了六遍，无人接听。

    二次拨打，终于接通。

    传来一道软糯带哭腔的年轻女声。

    “请问找谁？”

    “我找刘建军。”

    “我是他女儿刘小冉，我父亲下班途中遭遇车祸，现在正在人民医院紧急抢救。”

    霎那间，林雪脸色惨白如纸。

    （第十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