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着眼,却辗转难眠。
脑子里,全是三张脸。
林雪的脸。
瑶瑶的脸。
还有李薇的脸。
三个女人。
三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一个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一个是让我满心心疼的女人,还有一个,是让我心跳失控的女人。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
方决的电话,比往常来得更早。
“李院长,下午三点,丽水湾项目现场会,你来一趟。”
“什么事?”
“拆迁的事。赵德胜那边,有新进展了。”
我挂了电话,立刻给林雪发消息。
【方决让我下午去丽水湾,谈拆迁。】
消息秒回。
【刘队知道了。你放心去,林雪会在现场。】
【你也在现场?方决不就认出你了?】
【我用了新身份,换了打扮,他认不出来。】
下午三点。
丽水湾工地。
一片狼藉!
推土机、挖掘机、渣土车,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轰隆隆地响着。
几栋民房,孤零零立在正中间,像几颗被遗弃的蛀牙。
而赵德胜的房子,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方决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夹克,戴着墨镜,手里夹着一份文件,气定神闲。
他旁边,站着刘二虎。
今天的刘二虎,没穿花衬衫,换了件黑色Polo衫,领口敞着,那条金链子,晃来晃去,格外刺眼。
周德茂也在。
他站在方决身后,一身中山装,手背在身后,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站在方决另一侧,军绿色工装外套,低马尾,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看着像方决的秘书助理。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林雪!
她换了打扮,换了发型,换了眼镜,连走路姿势都变了。
可她右耳垂上,那颗芝麻大小的痣,骗不了人!
我看了她一眼,她却没看我,目光直直盯着前方。
“李院长,来了?”
方决摘下墨镜,主动走过来,跟我握手。
“赵德胜今天松口了,同意谈拆迁的事。”
“怎么松口的?”
方决笑了笑,眼神扫了一眼刘二虎。
刘二虎嘿嘿一笑,没说话。
但我瞬间明白。
赵德胜松口,根本不是因为刘二虎做了什么,是方决的手段!
赵德胜的儿子在省纪委,方决动不了。
但他能动赵德胜在乎的人!
他有个侄子,在临川开小公司。方决让人查了税,一查一个准,够判三年!
方决跟赵德胜说:你搬,你侄子没事。不搬,你侄子进去。
赵德胜,只能搬!
这就是方决的做事风格。
不正面冲突,专掐软肋!
“赵德胜在屋里,你去跟他谈。”
方决把文件递给我。
“条件都写上面了,你念给他听就行。”
“方总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你长得像好人。”
方决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拿着文件,走进赵德胜家。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赵德胜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杯凉茶,茶已经凉透了。
“赵老师。”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青黑,像好几天没合过眼。
“你是方决的人?”
“我是丽水湾养老社区的负责人,李佑长。”
“养老社区?”
赵德胜冷笑一声。
“你骗谁呢?方决会做养老?他是开赌场的!”
“赵老师,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确实在临南开了几年养老院,夕阳红养老院,您听过吗?”
赵德胜盯着我,看了几秒。
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大!
“临南养老院?李佑长?你是夕阳红养老院?那孙院长呢?”
“您认识孙院长?”
“何止认识!”
赵德胜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十年前,我心脏病发作,倒在街上,是孙院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