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雪，语气无比认真。
“刘队、林雪、瑶瑶、养老院里的老人——每一个人，我都在乎。”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下一秒，她突然猛地凑过来！
嘴唇，狠狠贴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和瑶瑶的，完全不一样！
瑶瑶的吻，软的，甜的，让人心尖发疼，像一块慢慢融化的太妃糖，温柔又缱绻。
可林雪的吻，是硬的，凉的，瞬间让我心跳狂飙！
像一片冰辣的薄荷糖，又凉又冲，咬下去，满嘴都是涩涩的苦味。
她吻得格外用力，根本不是亲吻，更像是在发泄，在狠狠咬着我！
短短几秒，却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她终于退开，定定看着我。
嘴唇上还沾着彼此的温度，眼底早已泛起水光，泛红一片。
“李佑长，这一下，是你欠我的。”
“你不是说，我欠你人情吗？”
“这是利息。”
话音落下，她直接发动车子！
挂挡、松刹车，一气呵成！
车子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引擎轰鸣，疯狂冲了出去！
我坐在副驾驶，嘴唇上，全是她留下的、又凉又涩的味道。
心跳，直接飙到一百二！
道路两旁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
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变幻不停。
她的表情，始终冷硬如石像，没有丝毫波澜。
可我分明看见，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发抖！
车子停在老房子楼下时，天边，已经快亮了。
东方天际，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像被刀划开一道口子。
“上去吧。”林雪声音平淡，“瑶瑶一个人，会害怕。”
“那你呢？”
“我回局里，刘队还在等我汇报工作。”
“林雪。”
我喊住她。
她转头看我，没有不耐烦，没有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你刚才亲我，到底是为什么？”
她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我清晰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还有她的。
终于，她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因为我想亲。”
没有多余的解释，就这五个字。
说完，车子再次启动。
猩红的尾灯，在清晨的薄雾里，拉出两道长长的红线。
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路口拐角。
我站在楼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才转身上楼。
推开门，瑶瑶根本没睡。
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
电视开着，却没有半点声音，屏幕画面不停闪烁，是购物频道，两个人无声地推销着锅具。
她依旧穿着那件真丝吊带睡裙，赤着双脚，脚趾甲涂着暗红色指甲油，有一片，已经剥落了一半，显得有些落寞。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倦意。
“回来了？”
“嗯。”
“追上她了？”
“追上了。”
“然后呢？”
我没有隐瞒，直白开口：“她亲了我。”
瑶瑶先是猛地一怔，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她笑了。
可那个笑容，复杂到了极致。
嘴角明明向上扬起，眼睛却瞬间红透，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就说，她喜欢你。”
“她说，这是我欠她人情的利息。”
“利息？”
瑶瑶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不停耸动，笑着笑着，笑容却突然僵住！
就像一盏亮着的灯，被瞬间掐灭！
前一秒还带着笑意，下一秒，眼底只剩暗沉。
“李佑长。”
“嗯。”
“林雪说的没错。”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演戏。”
她缓缓放下膝盖，站起身。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慢慢朝我走来。
真丝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但我，不是在演戏。”
她站在我面前，距离近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