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摔门而出。
力道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瑶瑶靠在沙发上，一身真丝吊带睡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眉眼弯弯，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不去追？”
我没理她，直接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一盏盏点亮。
我三步并作两步，疯了一样冲下楼梯。
院子里，那辆黑色SUV刚刚打火。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对面斑驳破旧的砖墙。
我快步冲过去，拉了拉车门。
锁死的。
车窗缓缓降下。
林雪的脸出现在眼前，面无表情，冷得像冰。
“让开。”
“凌晨三点，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低头，看向她的手。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死死攥着，像是要捏碎什么。
再看她的眼，布满血丝，瞳孔在路灯下，缩成两个针尖。
“你熬了这么久，眼睛全是血丝，不能开车！”
她死死盯着我。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她开口，声音沙哑：“那你送我。”
“我送你。”
我立刻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还在轰鸣。
她没动，手指依旧死死攥着方向盘，力道大到指节发白。
“林雪。”
“嗯。”
“松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才回过神。
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
紧接着，她直接熄了火，瘫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
交织在一起，藏着说不出的隐秘。
“林雪。”
“嗯。”
“你刚才生气，不是因为我说漏了那件事。”
她没说话，呼吸依旧平稳。
可我清楚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是生气，我和瑶瑶在一起。”
她猛地睁开眼，侧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凶，也不温柔。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隔着皮套，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李佑长，你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我知道你。”我盯着她，“你每次生气，说话都特别短。”
林雪愣了一下。
嘴唇微张，又缓缓闭上。
下一秒，她突然被气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警察职业式的笑。
是真的，又气又无奈的笑。
嘴角上扬，眼角的细纹都弯了起来。
“你观察力，倒是不错。”
“跟你学的。”
她靠回座椅，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临川的夜晚，是灰红色的。
路灯把整座城市，染成浑浊的橘色。
远处天际，方氏大厦的蓝色霓虹灯，不停闪烁。
像一个不眠的巨人，俯瞰着整座城市。
“李佑长，我不是生气，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演戏。”
她再次转头，目光牢牢锁住我。
车内光线昏暗，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丝毫不像熬了好几夜的人。
“瑶瑶跟了方决三年。”
“三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她太懂男人了，知道怎么让你心动，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露出脆弱。”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算计好的。”
“你以为她对你是真心？”
林雪顿了顿，语气冰冷刺骨。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方决设的，另一个局？”
我沉默了。
不是她的话不对。
是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偷偷想过。
可就算想过，又能怎样？
我沉默了五秒，十秒。
最终，我开口：“林雪，你不了解她。”
“我不了解？那你了解？”
“我在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