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消息吗？”
林雪放下筷子，脸色凝重。
“我查到周德茂的账目了。”
她伸手掏出冲锋衣口袋，扔出一枚U盘摔在茶几上。
“方家私下开设赌场，每月靠着周德茂账户洗白赃款，至少两千万。其中一笔巨款，悄悄转入城建副市马国良小舅子的公司。”
我心头猛地一沉。
“马国良？”
“没错。”
“方家前后分三笔，总共送给五百万，全部借用空壳皮包公司转账。”林雪看向我，“刘队说这条线索能往上查，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动。”
我皱眉：“为什么？”
“马国良上面还有靠山。”
“方家砸五百万收买他，只为拿下丽水湾项目。可这个项目审批，单凭一个副市长根本办不到。背后，有更高层级的大人物撑腰。”
“省里的人？”
“对。”林雪拿起筷子继续进食，“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这时瑶瑶放下碗筷，抬眼看向林雪。
“林警官，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么要当警察？”
林雪夹菜的动作骤然停下。
“因为我父亲。”
“叔叔也是警察？”
“是，因公殉职。”
瑶瑶语气直白：“是方家害死的对不对？”
林雪骤然抬眼，眼神瞬间冰冷刺骨。
“谁告诉你的？”
“李佑长。”
一道冷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端着饭盒，装作视而不见。
“李佑长，你倒是很会传话。”林雪声音平淡，寒意却扑面而来。
“瑶瑶不是外人。”
林雪来回打量我和瑶瑶，唇角勾起嘲讽。
“不是外人？那她是什么身份？”
客厅气氛瞬间窒息僵硬。
瑶瑶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在膝盖轻轻划动。
我攥着饭盒，无从开口。
下一秒，茶几底下，一只冰凉光裸的小脚悄悄伸来。
不是试探的踢动，柔软脚尖顺着我的小腿缓缓往上蹭。
一股麻意瞬间蔓延全身，我浑身僵硬，抬手一把按住她纤细脚踝。
瑶瑶悄悄抬眼望我，眼底藏着狡黠笑意，嘴唇无声开合。
四个字清清楚楚：你脸红什么？
我轻轻捏了下她的脚踝警告。
她吃痛微微缩回，笑意反而越发浓烈。
林雪站起身，收拾干净餐盒丢进垃圾桶，语气淡漠。
“我走了，你们继续。”
“林雪！”我立刻起身。
她走到门口换鞋，拉开房门，回头看向我。
“李佑长，你欠我的人情，今天还清。”
“怎么还？”
“护住瑶瑶。她但凡出事，你这辈子都亏欠我，永远还不完。”
房门咔哒关上。
楼道脚步声渐渐远去。
瑶瑶赤着脚走到我身后，冰凉脚掌踩在地板上。
“她吃醋生气了。”
“我知道。”
“快去追她。”
我转头看向她。
“你让我去追？”
“快点！深夜独自开车太危险。”瑶瑶伸手推我，“我不是小孩子，锁好门窗就够了，快去！”
我迟疑片刻，抓起外套狂奔下楼。
楼道灯泡依旧损坏，漆黑一片，我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楼下，林雪的车子已经启动，猩红尾灯亮起，随时驶离。
我快步上前敲打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林雪面无表情。
“干什么？”
“下车。”
“凭什么？”
“凌晨三点冒着风险赶来，送U盘送消息，你只是单纯执行任务？”
林雪冷笑。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奉命转交证据，保护瑶瑶。”
“既然是任务，为什么不当电话说明，非要亲自跑一趟？”
林雪瞬间语塞。
我步步追问：“因为什么？”
沉默许久，她低声开口。
“我想来亲眼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她眼神慌乱偏移。
心底一阵酸涩涌上。
“林雪你听我说……”
“不必。”她直接打断，抬手升起车窗，“上去吧，瑶瑶独自留在楼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