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决擦了擦嘴，站起来。

    “李院长，走，去书房坐坐。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我看了林雪一眼。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法律、经济、管理，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英文原著。

    落地窗前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有一台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方决和苏婉婷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海边，苏婉婷穿着比基尼，方决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灿烂极了。

    书房的衣帽架上，挂着一件白衬衫。

    我的心跳加速了。

    那件白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是空的。

    线头还在，扣子没了。

    刘建军说得对。

    方决的白衬衫上，少了一颗扣子。

    “李院长，坐。”方决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目光从那件白衬衫上移开。

    林雪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来。

    但她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那件白衬衫上。

    她也看到了。

    ---

    方决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丽水湾C标段的产权转让协议，你看看。”

    我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方总，这个产权转让的日期，写的是十月十七日。”

    “对。”

    “十月十七日，孙桂兰死的同一天。”

    方决靠在椅子上，看着我，笑了一下。

    “巧合。”

    “方总信巧合？”

    “不信。”方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但律师说，日期写哪一天都一样，反正都是你的。”

    书房的门没关。

    走廊里传来苏婉婷的声音：“老方，你们要喝茶吗？我给你们沏一壶新的。”

    方决转过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沏一壶吧，李院长喜欢喝龙井。”

    “知道啦。”

    脚步声远去了。

    方决转过头，看着我，笑容不变。

    “李院长，签字吧。”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得像一把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