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打扮——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头发散着,戴了顶棒球帽。
像个大学生,不像个警察。
“你穿这样,方决不会怀疑?”
“我今天是你的助理。”她说,“方决请的是你,不是你的助理。但他不会拦我。在他眼里,助理就是跟班,不值一提。”
我上了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你换洗衣液了?”
林雪转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车里的味道不是这个。”
她沉默了两秒。
“你鼻子倒是挺灵。”
“职业习惯。养老院里老人多,有的老人身上有味道,有的没有。我得闻出来谁洗澡了谁没洗。”
林雪又笑了。
这一次笑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一点。
“你这个人,有时候挺有意思的。”
“有时候?”
“大部分时候挺烦人的。”
“那什么时候不烦人?”
林雪想了想。
“不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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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决的别墅在城南翡翠湾,临川最贵的别墅区。
一栋占地两亩,市价五千万起步。
门口的保安看了林雪的车牌,敬了个礼,放行了。
车子停在方决家门口。三层的欧式别墅,外墙贴着米黄色石材,门口两根罗马柱,门头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方决亲自出来接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棉质的,看起来很软。脚上一双拖鞋,头发没造型,软塌塌地搭在额头上。
没有白衬衫。
“李院长,来了?进来进来。”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看了林雪一眼,“这位是?”
“我的助理,小林。”
方决上下打量了林雪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小林,你好。进来坐,别客气。”
林雪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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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决家的客厅很大。
大到可以在里面打羽毛球。
地上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我看不懂是谁画的,但一看就很贵。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苏婉婷。
那个曾经给李薇当保姆的女人,现在当起了阔太太。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白皙的小腿。
裙子很贴身。
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口的曲线饱满得快要撑开布料,腰肢细得像一掐就断,臀部在沙发上压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瓜子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亮晶晶的。
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像水波一样漫过整张脸。
“李院长,你好。又见面了。”
她走过来跟我握手。手很软,很凉,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干干净净的。
弯腰的时候,真丝裙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更深的阴影。
我收回目光,看了方决一眼。
方决笑了笑,走过来搂住苏婉婷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上轻轻摩挲着。
“结婚三年了,她做得了一手好菜,你是知道的。”
苏婉婷侧过头看着方决,眼神里带着一丝娇嗔。
“你就会在外面夸我,在家里怎么没听你说过?”
“在家里说你不信,在外面说别人才能信。”
方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苏婉婷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她红着脸看了我一眼。
“佑长哥,别见笑,他就是这样,没个正形。”
“嫂子,你们感情好,我羡慕还来不及。”
方决哈哈笑了,松开了苏婉婷,但手又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苏婉婷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去你的,有客人在呢。”
“李院长不是客人,是自己人。”方决说,“自己人面前,不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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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婷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
“李院长,听老方说你做养老院做得特别好,我一直想回去看一看。”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