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的大人物。”
方决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的澳门塔。
“丽水湾这个项目,临川市说了不算,省里说了才算。沈曼莉是省里派来的眼睛,她要看着我把这个项目做好,不能出任何纰漏。”
“所以你找何家,也是为了给省里看?”
方决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李院长,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不知道。”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笨。”方决说,“聪明到你什么都看得明白,笨到你什么都敢说。”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走吧,回酒店。明天带你去见何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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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瑶瑶说她要洗澡,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磨砂玻璃上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她哼着歌,声音软绵绵的,像泡了酒的棉花糖。
我坐在阳台上看喷泉表演。手机震了一下。
林雪发来消息:“到了?”
“到了。”
“联系人明天会联系你。暗号:临川下雨了吗?你回答:下了,很大。”
“明白。”
“注意安全。方决在澳门有人。”
我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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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开了。瑶瑶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泛着红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浴袍系带在腰侧松松打了个结,领口开得很大,锁骨以下白得晃眼。
她走到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
“好看吗?”她看着喷泉。
“好看。”
“比我还好看?”
我转头看她。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睛里映着喷泉的灯光,红的、蓝的、紫的,像烟花落在瞳孔里。
“你更好看。”我说。
瑶瑶笑了,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李院长,你这个人,嘴上抹了蜜?”
“你尝过?”
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流氓。”她小声骂了一句,但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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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泉到了高潮,水柱冲天,火焰窜上来,整栋楼都在震动。瑶瑶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歪,往我这边倒过来。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浴袍布料很薄,我能感觉到她腰侧的皮肤滚烫。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我肩膀上。
“李院长。”
“嗯。”
“方总让我今晚睡你床上。”
她说话时没有看我,声音很轻。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颤,手指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睡沙发。”我说。
瑶瑶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恐惧——那种被推到悬崖边上、不得不往下跳的恐惧。
“你真是个傻子。”她说。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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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车上那种任务式的吻。这一次,她的嘴唇是热的,带着奶香。舌尖轻轻探了一下又缩回去,像小猫试水温。她的手指抓住我的衣领,拽得很紧。
我回应了她。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浴袍系带松了,领口彻底敞开。
喷泉在外面炸开。我们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从热变得滚烫,久到她的手指从衣领滑到我的胸口。
最后她推开我,喘着气,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交差了。方总问起来,我就说该做的都做了。”
她拢了拢浴袍,转身走进房间,拿了一条毯子在沙发上躺下。
“你睡床。”
“你睡沙发?”
“怎么,心疼我?”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别多想,我就是嫌你打呼噜。”
我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喷泉表演结束了,水面恢复了平静。但我心里的浪,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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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方决带我去见何家的人。地点在永利皇宫的贵宾厅,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走廊两边都是艺术品,每一件都够在临川买一套房。
瑶瑶跟在后面,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薄纱开衫。路过我身边时,她悄悄勾了一下我的小拇指,然后飞快缩回去,面无表情地走到前面。
贵宾厅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式立领外套——何鸿云的堂侄,何家在内地事务的负责人,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