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跟方家合作,盯住方家。但你汇报的人不是马国良,是我。”
“马国良那边呢?”
“他让你汇报什么,你就汇报什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刘建军看着我,眼神像刀子。
“李院长,我要的不是方家在丽水湾项目上的违规操作,那些东西扳不倒方家。我要的是方家的命脉——他们怎么洗钱,怎么行贿,怎么杀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沉默了很久。
“刘队,您这是在让我赌命。”
刘建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对。但你不是一个人在赌。整个临川市公安局,都在陪你赌。”
我看着那只手,看了五秒。
然后我握住了。
“我答应。”
他的手劲大得惊人,握得我指节发白。
——
“林雪。”
刘建军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推开,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短发,冷脸,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雪是新调来的特警,生面孔,身手很好。从今天起,她以你助理的身份跟着你。”
刘建军顿了顿。
“她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也负责把方家的犯罪证据传给我。”
我看着林雪。
她的眼睛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冷,深,看不见底。
“林警官,以后多关照。”
她没笑,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一个字都没有。
——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林雪开着那辆黑色SUV,我坐在副驾驶。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低吼。
“你住哪儿?”她问。
“城东,阳光花园。”
她没再说话,打了转向灯,拐上主路。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方决、刘二虎、马国良、刘建军——每个人都在拉我入局。
方决要我的口碑和人脉。
马国良要我做挡箭牌。
刘建军要我做卧底。
而我呢?
我要的从来不多——养老院好好开下去,壮壮平安长大,李薇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临川这潭水,你不站队,就得沉底。
“林警官。”
“嗯。”
“刘队说你身手很好。有多好?”
她没回答。
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冲右突,像一条黑色的鱼。
我本能地抓住扶手,心脏直接撞到了嗓子眼。
三分钟。
三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我家楼下。
她熄了火,转头看着我,面无表情。
“够好吗?”
我松开扶手,手心全是汗。
“够好。”
——
到家的时候,李薇正抱着壮壮在客厅转圈。
壮壮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
“发烧了,三十八度五。”李薇的声音在发抖,“我刚给他量了体温,想带他去医院,又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
我接过壮壮,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走,去医院。”
我抱着壮壮冲下楼,李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包和毯子。
林雪的车还没走。
她看见我们出来,摇下车窗:“怎么了?”
“孩子发烧了,去人民医院。”
“上车。”
——
人民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壮壮吃了药,在李薇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李薇坐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壮壮,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林雪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
我走到她旁边,点了一根烟。
“医院不能抽烟。”她说。
我把烟掐了。
“林警官,今天谢谢你。”
“分内的事。”
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来当警察?”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