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刘队连夜行动,省厅介入,方家树倒猢狲散。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半个月后,我坐在养老院的走廊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下去。
方决,笑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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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宣布与原鼎盛赌场业务全面整合,成立新的娱乐事业部。
台上讲话的人,是方决的律师。
台下坐着的——
是方决本人。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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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不足”,四个字就够了。
刘队的案子,被“证据不足”四个字,压在了市局的档案室里。
那个硬盘里的东西,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乱码。
江月查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上面有人。”
方家不止有方决。
方家的根,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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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在后头。
鼎盛赌场——那家占了城南半条街的地下赌场,明面上挂着“娱乐城”的招牌,实际上日流水过千万——
被方家一口吞了。
不是收购。
是吞并。
原鼎盛集团的老股东们,一夜之间被踢出局。
有人被约谈,有人被带走,有人主动签字转让股份,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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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最后一个元老,被扫地出门。
他是鼎盛集团的元老,跟着鼎盛创始人打天下的那批人里,他是最后一个还在位的。
方家吞并赌场那天,周德茂的办公室被人搬空了。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箱一箱抬走。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直到三天后,一个消息从海外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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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虎,光明正大回来了。
不是偷偷摸摸回来的。
是光明正大从机场走出来的。
他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机场里有记者拍照,他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笑得像个度假归来的游客。
他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方决算账。
而是找了周德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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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三小时,一份文件送到了朱丽儿的别墅。
两个被方家扫地出门的人,在一家茶楼的包间里坐了三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那天晚上,一份文件被送到了朱丽儿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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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儿,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朱丽儿,原鼎盛集团会计的私生女,酒吧、洗浴中心的实际控制人。
方家吞并赌场后,她名下所有的资产——
三栋别墅、两辆跑车、一家美容院、一个基金账户——
全部被法院冻结。
理由是“涉嫌协助非法经营”。
冻结令签发的日期,是刘二虎回来的第二天。
签字的人,是周德茂。
周德茂摇身一变,成了方家新成立的“资产清算委员会”副主任。
他用这个身份,把朱丽儿名下所有的资产,一件不剩地划到了刘二虎名下。
酒吧、洗浴中心、别墅、跑车、美容院、基金——
甚至连朱丽儿银行里那点零花钱,都被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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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儿疯了。
她冲到方家总部大楼下面,穿着睡衣,光着脚,在雨里大喊大叫。
保安把她架走了,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在路边。
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十分钟就被删了。
我去看过朱丽儿。
她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李佑长,你帮我杀了刘二虎,我什么都给你。”
我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的女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可是就是这样,她还是被刘二虎当了替罪羊给抓了起来!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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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不是朱丽儿。
是刘心怡。
她没死。
方决让她死在看守所里的那